刚才在车上没按手指。 现在也没有。 以后大概也不会了。 ”

他的回答是把她整个抱起来，穿过客厅走向卧室。

苏青禾搂着他的脖子，下搁在他肩膀上，看着客厅那盆小白花在视线里慢慢退远。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从她上车开始就没慢下来过。

他的卧室比她想象的有味。

床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英文书，旁边是一副备用眼镜。

墙上没有装饰画，但挂着一张老照片——一个小男孩站在雪地里，穿着过于肥大的滑雪服，对着镜笑。

她来不及细看，因为他把她放在床上了。

床单是灰色的，和她公寓里的那套一模一样。

她陷在被子里，仰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说，“你冰箱里的酸都是同一个方向。 你给我的拖鞋是提前买好的。 你连水温都要兑到不烫不凉。 但你把我放上床的时候，忘了开灯。 ”

他低看着她，那双一向沉静的黑色眼睛里终于没有了任何克制。 只有她。 全部都是她。

“你在我面前，”他俯下身，额抵着她的额，“什么都可以做。 不用紧张，不用习惯，不用在乎任何定义。 你可以只是苏青禾——累了的、想哭的、不想说话的、想留下来的，都可以。 我接得住。 ”

她伸手把他拉下来。 窗外，东三环的车流在夜色里汇成一条光带。 北京的春天还没来，但银杏的枝已经有了极淡的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