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滑过食道，稍微缓解了她内心的紧张。

张天拉过一张带滚的圆凳，坐在林欣欣面前。他戴上了一双近乎透明的胶手套，手套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弹击声。

“我们先做一下基础的神经反和心肺听诊测试。”张天从一旁取下听诊器，用手心将听诊器的金属片捂了捂，笑道，“有点凉，忍着点。”

他指了指林欣欣手腕上的密生物采集仪，示意她将右手平放在特制的金属托盘上。

“在听诊前，需要先采集一下你的基础脉搏和皮肤电反应。请放松，不要刻意压抑呼吸。”张天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林欣欣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虽然面对的是医生，但这种男有别、且处于绝对封闭空间的检查，依然让她骨子里的保守与羞耻感开始作祟。

她白皙的手指抓着衣角，有些迟疑地点了点。

随着金属托盘上的微弱电流掠过皮肤，仪器上开始跳动起绿色的波形图。

张天转过身，将听诊器的金属片轻轻贴在林欣欣的颈侧动脉和锁骨下方。

冷金属触碰到皮肤，让林欣欣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她按照指令呼吸着，胸剧烈地起伏，连带那对挺拔的c罩杯也跟着颤动。

张天拿着听诊器的手很稳，顺着锁骨的线条缓缓移动。

尽管隔着厚实的羊毛衫，但林欣欣依然觉得那枚小小的金属片仿佛带着某种灼的温度。

尤其是当听诊器的边缘偶尔摩擦过内衣上沿的丰满边缘时，林欣欣几乎是条件反般地往后缩了缩，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心率有些过快了，林老师。”张天抬起，隔着金丝眼镜看着她，目光邃，“你在紧张什么？作为艺术工作者，你应该比普通更了解体的结构，也应该更坦然地面对身体的常规检查才对。”

“我……我只是有点怕冷。”林欣欣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手指将裙摆抓得更紧了。

她极力想要掩饰自己对胸部触碰的极度敏感。

由于内陷，她平里连自己清洗时都小心翼翼，更不用说在陌生男——哪怕是医生——的面前露出哪怕一丝一毫关于那个秘密的线索。

“是吗？”张天微微一笑，将听诊器收了回来，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圣玛利亚对教职员工的心理与生理指标有着极其严苛的自动记录。林老师，你的皮肤电反应显示，你对上半身的轻微触碰和布料摩擦，有着远超常的神经敏感度呢。”

这句话让林欣欣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她本能地将双手护在胸前，整个在诊疗床上有些坐立不安。

她感到了某种被窥探的屈辱，可一想到那份能够改变她和陈远未来命运的优渥薪资，一想到如果因为不配合体检而被学校辞退，她只能强行压下心的慌。

“咚——！咚——！咚——！”

就在这沉闷得让绝望的空气中，一阵沉重、悠远、带着古老宗教韵味的钟声，突然穿透了厚厚的双层磨砂玻璃和红木大门，在庞大的城堡建筑群中轰然炸响。

那是十点整的“圣玛利亚晚祷钟”。

这钟声与普通的钟声截然不同。

它在响起的瞬间，除了宏大的低音外，似乎还夹杂着一种让耳膜隐隐发胀、心脏随之产生某种古怪共振的次声波。

林欣欣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了一下，产生了一种短暂的眩晕感。

坐在圆凳上的张天在钟声响起的第一秒，动作便发生了极为诡异的改变。

他像是被某种写在基因里的指令瞬间激活的机械傀儡，原本随意放松的坐姿瞬间挺直。

他站起身，两腿并拢，双手以一种确到毫米的弧度，死死地叠在腹前，颅微微低垂十五度，双眼闭合。

整个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流畅得让毛骨悚然。

“林老师，十点已到。原地肃立，默诵赞美诗。”张天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用一种近乎无机质的冰冷声音下达了命令。

林欣欣有些懵懂地从诊疗床上站了起来。

外面的长廊上、隔壁的办公室里，原本偶尔能听到的翻动文件的声音、微弱的脚步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整个巨大的圣玛利亚子学院，在这一刻，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钟声还在继续，每隔五秒鸣响一次。

林欣欣学着张天的样子，将双手叠在腹前，低下。

可她的内心无法平静，她忍不住悄悄抬起眼帘，透过细长的睫毛，观察着眼前的男。

张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塑。

可林欣欣凭借着画家的敏锐眼光，清晰地看到张天太阳处的青筋正随着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