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生理泪水。

鼻尖到下泛着红，额密布细汗。

嘴唇被自己咬出了好几个牙印浅浅地嵌在那里，唇角有一小处磨了皮渗着极细的血丝。

她睁开眼，先看到自己的范围有多大——床单、枕、闹钟、甚至旁边的床柜都溅到了。

然后她缓缓转过，看到李赣仍然戴着厚眼罩坐在床沿上，浑身湿透了，卫衣领能拧出水。

他脸上全是她的水珠，从额角湿淋淋的发梢一路蔓延到下，喉咙上亮晶晶的一片。

那根假还搁在他掌心，硅胶颗粒上沾满了透明蜜拉出一根极细的长丝垂落在床沿边上。

他整个看起来像刚从淋浴间里走出来。

她缓缓开，声音虚脱却带着莫名的平静：“你可以走了。”

李赣从床沿上站起来。

他没有摘下眼罩，把假放在她书桌上，然后抽了几张纸巾把手腕上的水擦掉。

他身上那件灰色卫衣前襟已经湿透了贴在胸膛，领处还在往下淌着残余的水滴。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卧室门走去，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确认方向，然后替她带上了卧室门。

客厅里传来他换鞋的声音。

然后是大门锁轻轻落下的声响。

吴子仪躺在湿透的床单上，仰面看着天花板轻轻喘息。

她的胸还在起伏，但呼吸已经比刚才平缓了许多。

她慢慢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指尖上那一小片从唇角摸到的水光——还是微酸带甜，还是她这一两个月才熟悉的味道。

但这次它到了两米之外的天花板和墙上。

她慢慢撑起来，把假从书桌上拿回来用酒棉片擦了一遍放回抽屉；把硅胶贴片也从左脚上撕下来放回原位。

然后她把湿透的床单从床上扯下来团成一团抱到浴室扔进脏衣篮里。

又从柜子里拿了条新床单铺好，关灯，躺回去。

黑暗中她闭着眼睛，把被单拉到下。

身体的大腿内侧还在轻轻抽跳。

她的左脚足弓内侧能感觉到一阵阵酸胀的跳疼——那是被贴片撞过之后才有的反应。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害怕，只是觉得有一从未有过的平静从自己胸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