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说了句“要是不坠，那就不叫巨了”。

笑声更大了。

这些对话没有任何一句传到更衣室，也没有任何当真对张雪有过实际越轨举动——她在所有面前仍然是那个工作认真、格随和的小雪姐。

但在那些她看不见的角落里，她已经成了全厂男共同的幻想对象。

而这些，张雪本完全不知。

她只知道最近大家对她比从前更热了，她把这归结为升职之后同事们对她的尊重增加。

她觉得这是好事。

周二上午，综合部开月度总结会。

会议室不大，坐了十来个，空调出风正对着张雪的位置。

她坐下来没多久就开始觉得冷，把披在椅子上的开衫穿上，但开衫的扣子没系，前襟敞着，里面的浅蓝色衬衫依然露在所有面前。

她低在本子上写要点时，坐在她斜对面的小郑正盯着她的领发呆。

空调冷风持续吹着她，衬衫胸前的布料被风微微吹得起伏波动，扣子间的缝隙一张一合。

小郑的本子上一个字都没记，他一整个会议都在假装思考。

坐在会议桌另一的 李赣一边听汇报一边转笔，目光从张雪身上扫过两次，然后把百叶窗调了个方向。

冷风从她身上移开了。

散会后张雪回到工位，打开微信给 李赣发了条消息：“刚开会你调百叶窗是给我挡风吗？谢谢。” 李赣回她：“顺手。下次开会带件厚点的外套。”她回了一个小啄米的表包。

他没有再回复。

她盯着那个没有回应的聊天框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上，叹了气。

张雪变了，但还有一些东西没变。

她依然会在坐电梯时故意站在他前面让他看见自己的背影。

她今天穿的浅蓝色衬衫从后面看刚好能看出内衣横带的印子——不不浅，若有若无，像一道等待被解开的谜面。

她依然会在递文件时让手指在他手背上多停零点几秒，依然会在下班蹭车时调整座椅靠背，让自己侧面的身体曲线恰好落他后视镜的余光范围。

但他依然毫无反应。

不是冷漠，是那种完全正常的、温和的、对所有都一样的平静。

他开始让她怀疑自己。

张雪躺在床上想起那天在木梨硔，他把她抵在门板上吻她脖子的力度——那一瞬间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卡在她腰侧，五指收紧时她肋骨都被勒疼了。

那时她觉得他随时可以把她撕碎吞下去。

可现在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每天跟她说话客客气气，递文件时规规矩矩，连扶她上车时手掌都只碰她的上臂从来不碰腰。

她不解。

她变漂亮了，越来越多开始注意她，唯独他最在意的这个男对她视若无睹。

她开始认真思考那个她之前一直半开玩笑在想的可能——他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他三十岁，没有朋友，从没在公司里对任何表现出特殊兴趣。

木梨硔那次他摸完她之后停手了——在一个正常男绝对忍不住的关停手了。

现在她主动勾引他这么久，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他该不会是阳痿吧？

这个问题一旦扎了根就拔不掉了。

她甚至去网上搜了“男科早期症状”、“三十岁冷淡可能原因”、“如何判断男朋友功能障碍”，搜完之后又删掉了浏览记录，把脸埋进枕里觉得自己疯了。

但第二天一早看到他的车停在单元楼下时，她又把所有的怀疑咽回肚子里。

他递给她一杯热豆浆，说了句“今天有雨带伞”。

她接过豆浆笑了笑，觉得他还是那个李老师——所有的猜测都是她自己想太多。

周三傍晚快下班时，张雪在一楼电梯撞见了一件事。

车间队的几个男的从更衣室出来，其中一个是王鹏。

他们看到张雪时照常点打招呼，她也笑着回了声“你们辛苦”。

然后她进电梯上楼回综合部取落下的工牌。

电梯上行后，王鹏旁边的队友推了他一把：“你怎么不跟她再多聊两句？上次不是说要问她工装回来没吗？”王鹏说忘了。

队友嗤了一声：“你一看到她就忘词儿，没出息。”几笑骂着散开。

张雪不知道的是，几走向停车棚途中王鹏从裤子袋里掏出一个黑色小发夹，把发夹举到路灯底下照了照。

发夹上沾着一根棕色的长发。

是他从那件白色s码t恤领内拿下来的——当时他弯腰拍灰顺手揣进了袋。

他没跟任何提起过这个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