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捅。眼球后面就是脑，捅进去搅一下就行。”

吴梦婷从三车上爬下来，腿肚子软得差点站不住。

她接过标枪，两只手握着枪杆，指关节捏得发白，枪尖在丧尸脑袋上空抖得厉害。

地上那只丧尸虽然四肢断了，但颅还在疯狂扭动，浑浊的眼球翻上来盯住吴梦婷，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嘶吼声，腐臭的涎从裂开的嘴角淌下来。

她往后猛退了一步，连带着手里的标枪差点脱手。

“我……我不敢。陈泽，我真的不敢。”

“你总不能一辈子躲我身后。”陈泽靠在公站台的立柱上，把撬棍扛在肩膀上，“万一哪天我被围了，你连捅死一只的胆量都没有，那咱们俩就一块死这儿。你选一个，现在捅，还是以后被捅。”

吴梦婷咬着下唇，的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她吸了一血腥味浓烈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了两次，然后重新握紧了标枪，把枪尖对准丧尸的眼睛。

但她的手还在抖，枪尖在丧尸眼球上方画着圈，就是刺不下去。

丧尸察觉到上方的威胁，挣扎得更猛了，嘴一张一合地发出咯咯的声响，一残缺不全的牙齿上挂着碎和凝固的血块。

吴梦婷的眼泪先掉下来了。

“我你妈的！”

她突然出一句从不说出的脏话，然后闭紧双眼，双手抓住标枪往下猛地一刺。

枪尖刺穿了丧尸的左眼球，眼球裂的瞬间溅出一暗黑色的体，但这一刺的角度偏了，枪尖从眼眶侧面的颧骨滑开，没有扎进颅腔。

丧尸的颅剧烈晃动了一下，从鼻子里出一黑血，但它还在动，甚至因为这一刺反而更加狂地嘶吼起来，断掉的手臂残肢疯狂拍打着地面。

吴梦婷睁眼看到那张还在朝她嘶吼的脸，手上的标枪再也握不住了，枪杆从她湿滑的掌心里滑脱，枪尖还在丧尸裂的眼眶里，枪尾却已经掉在了地上。

她往后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然后弯腰，双手撑住地面，胃里的酸水混着早上吃的几块饼全部呕了出来。

她吐得很厉害，身体弓成一只虾米，每一次呕都让整个背脊剧烈耸动一次。

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从下上滴落，混进地上的呕吐物里。

吐完之后她开始哭，哭得很小声，抿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无声地淌。

陈泽走过来。

他没有帮她补刀，而是先蹲在她身边，宽大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从颈椎一路往下慢慢抚过，掌心在纤细的脊椎上打圈，力度不轻不重。

她的校服衬衫被汗水浸透了，薄薄的布料黏在背脊上，透出里面浅色的内衣带廓。

陈泽的手掌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下那具柔软的身子在发抖，“第一次都这样。我高一第一次踢省赛的时候，上场不到五分钟就吐了。教练一脚把我从场边踹回场上，我边跑边吐，吐完了还得接着踢。”

吴梦婷抬起脸，嘴唇边还挂着一丝呕吐的残留，哭红的眼睛看着陈泽，想说话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呃气的声响。

“我……我没捅进去。我捅偏了。对不起。”

“偏了再来就行了。你已经比刚才强了。刚才你连看都不敢看它，现在至少敢刺了。”陈泽站起身，走到那只还在扑腾的丧尸旁边，一脚踩住它的颅，把在眼眶里的标枪拔出来，然后重新对准，用力往下贯。

这一次他亲自作，枪尖从眼窝正中穿，贯穿了整个颅腔，枪尖从后脑勺透出两寸。╒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丧尸的身体猛地绷直，然后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陈泽把标枪在丧尸的衣服上擦净，又走回吴梦婷身边，从车斗取一瓶矿泉水递到她嘴边：“漱漱。然后喝两。眼泪就别擦了，又没外看见。”

吴梦婷接过水瓶，先漱了，然后小小地喝了几。

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那翻涌的恶心感。

她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水和呕吐残留，眨着红肿的眼睛看着陈泽，嘴唇嚅动了两下，嘴角扯出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但转眼又抿了回去。

“你刚才说……我叫什么来着？”

“啊？梦婷啊。吴梦婷。班长大。有什么问题？”

“你之前叫我吴梦婷。”她把矿泉水瓶盖拧上，声音压得很小，低着不看他，“刚才……你叫我梦婷。”

陈泽愣了一下，挠了挠发：“是吗？我没注意。行吧，以后就叫梦婷了，省一个字也是省。”

吴梦婷没有回答。

她把标枪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握紧，枪尖朝下，跟在他身后走回三车。

但她走路的步伐跟刚才不一样了。

刚才她是缩着肩膀跟在后面，现在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