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末世不讲成绩排名，不看出身背景，不管你考多少分，丧尸咬你一你照样得死。

在生存面前，所有旧世界的身份标签都变得毫无意义。

吴梦婷把脸埋在他的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陈泽仔细听了半天才分辨出她在说“外面那些东西”，“好多血”，“我以为我要死了”之类的词句，顺序全了，想到什么说什么，声音又尖又细。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力道尽量放轻：“没事了，先别哭了。咱们还在危险区域，哭声可能会引来更多丧尸。呼吸，数三下。”

吴梦婷噎了一下，像是被他话里的冷静给传染了，真的跟着他的节奏呼吸了三次，颤抖的幅度稍微小了一些，但抱着他的手臂还是没松开。

她抬起，一双哭得又红又肿的眼睛对上了陈泽的视线，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地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逃命。”陈泽的回答言简意赅，“你呢？”

“我……我从教室里跑出来的。”吴梦婷抽了抽鼻子，慢慢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臂，退后了半步，用手背胡擦着脸上的眼泪和汗水的混合物，但新的眼泪马上又涌了出来，“上课的时候……王老师让张伟去办公室搬练习册，他出了门没两分钟就尖叫着跑回来，浑身都是血……然后班里好几个同学突然就……就开始咬……”

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自己的校服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磊咬住了赵雪的肩膀，那个血得到处都是……我想从后门跑，但是后面也了，我只能从窗户翻出去，然后一路跑下楼……我本来想回家，但校门也全了，到处都是那种东西……”

“然后你就躲进小卖部了？”陈泽一边问，一边走到小卖部货架中间，快速扫视着还有什么可用的物资。

收银台旁边还剩下几箱没拆封的矿泉水，货架上有散落的饼和膨化食品，收银机旁边的小货架上摆着打火机和几包香烟。

“嗯，我想着至少拿点吃的和水……结果刚进来没一会儿，外面就冲进来一只……我想躲进隔间，但是……”

“没受伤吧？”陈泽打断她，目光认真地扫过她全身上下，“有没有被咬到或者被抓到？哪怕只是一道小子也算。”

吴梦婷赶紧摇，把袖子撸起来给他看，又把校服领往下拉了拉露出肩膀和锁骨：“没有，真的没有，我跑得快，没有被碰到。”

陈泽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她白皙的皮肤上确实没有任何伤或抓痕，这才点：“行，你运气不错。”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被撞倒的书包，正是吴梦婷之前背着的那只，色的双肩包，侧面网兜里还着半瓶喝过的矿泉水。

他把包递给她：“你的包？”

吴梦婷接过来，点了点。

“好，听我说，现在的况你也看到了，外面到处都是丧尸，整个学校、整个清水县，搞不好更远的地方都沦陷了。”陈泽语速很快，但他刻意保持了平静的语调，眼神沉稳地看着吴梦婷，“你是想自己一个走，还是跟着我？跟着我的话，两个生存的几率大一些，但前提是必须听我的指挥，任何况下都不能慌。”

吴梦婷几乎没有犹豫，甚至都没用半秒钟思考，直接脱而出：“我跟着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泽，那双红肿的杏眼里除了恐惧之外，还有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时才会有的、近乎本能依赖的光芒。

陈泽一个杀掉了小卖部内外的三只丧尸－－这个数量对她来说是噩梦，是地狱，是不可战胜的恐怖。

但眼前这个男生冷静到不像话，撬棍上还在滴血呢，表却跟刚打完一场篮球赛差不多。

跟着他，能活。这是吴梦婷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

“行。”陈泽也不废话，转身走向货架，“那就先活。把能吃的、能喝的、能用的全找出来，优先拿高热量的东西，糖果、巧克力、饼、膨化食品都行。矿泉水有多少拿多少。动作快，这里的血腥味会吸引更多的丧尸过来，我们最多只有五到十分钟。”

吴梦婷用力擦了把眼泪，吸一气，点了点。

她到底是年级前十的学霸，脑子转得快，理解了陈泽的意思之后马上开始行动。

虽然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动作已经比刚才利索多了。

她把自己的色书包里的课本和文具盒全倒出来－－只留了一支笔和一本笔记本，然后把货架上的东西分类往包里塞。

陈泽则在收银台附近搜索。

他拉开收银机的抽屉，里面有几百块现金和一堆钢镚儿，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去翻柜台下面的东西。

收银台下面的柜子里有半条没拆封的软中华－－这个得拿，打火机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