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灯,时悼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他蜷缩起身体,微微颤抖着。
痛苦。
难以言喻的痛苦再次席卷我的全身。
我连续后退数步,和时悼拉开了距离,才感觉没那么痛了。
时悼抬起
,看着我对他避之不及的动作。
“你……很讨厌…我?”
时悼的声音断断续续,似乎还在忍痛。
我抬手摸了摸脸,碰到一片湿润。
一定是疼痛导致的生理
眼泪。
我赶紧擦了擦脸“没有讨厌你”
“是诅咒吗?”
我试图用正事转移自己对疼痛的恐惧。
“……是”
“时哀做的?”
“……是”
“很痛?”
“……很痛”
时悼对我有问必答。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才不只是因为疼痛导致的眼泪。
这到底是谁的感
?
“时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出来,回答我!”
我带着不属于我的强烈
感质问面前的时悼。
时悼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或者说,他的声音被他自己打断了。
“为了活下去”
“时哀”
面前的身体属于时悼,仅有语气发生了变化,但我还是非常肯定。
“察觉出来了吗?”
“你真是……太敏锐了”
平静地忍受着相同的痛苦折磨,时悼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如她之前所言,只有对痛苦
刻地体会理解,甚至习以为常,才能针对
地做出让时悼无比痛苦的诅咒。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为了夺取一具尸体?还是为了成为七阶?
一句活下去,难以解释我感受到的复杂痛苦。
“什么时候感觉到的?”
她问我。
“昨天
夜”
时哀发出无奈地叹息。
“小瞧你了”
“
感系啊………”
“为什么你选择了感受?”
她突然问起了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愣了愣。
不断增加的感知力,被动的感受共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真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想要
与
之间毫无障碍地
流沟通”
“真是冠冕堂皇的答案”
“明明是你的掌控欲比谁都要强,连别
内心最隐秘的
绪都要探查清楚,不过我并不会因为这一点讨厌你就是了”
“随便你怎么想”
死
在说话,无需在意。
“时悼呢?”
“他就在这里”
时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只是现在,他暂时将身体
给了我”
“刚刚只要你说一句讨厌,就可以结束了”
她有些困扰地歪了歪
“不讨厌吗?讨厌吧?”
“你选择用死亡来逃避痛苦,十年前的旧
突然纠缠着不放,死亡已经无法成为解脱,你也很困扰吧?”
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被挑明,我内心积压的
绪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
我不禁再次后退了几步,直到碰到床沿,无法再退。
不要再传递过来了,我真的承受不来。
“痛苦,好痛苦”
我胡
地擦着脸上的泪水。
“停下来”
“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你明明这么痛苦”
“折磨吗,我只是把我平时的感觉分享给亲
的弟弟而已”
“只有我能感受到痛苦,不觉得很不公平吗”
剧烈的
绪翻涌着,令我几欲作呕。
“那你也拿走啊!把他的无痛无汗,无知无觉拿走啊!”
我不受控制地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