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所以呢？】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声线，让语气听起来依旧是冷淡且公事公办。

【所以前两天，我跟他们的创办见了一面。】

方启恒笑了笑，随地将左手搭在方向盘的上方，语气里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临下的随意。

【那家品牌叫『然然』，创办是个很年轻的孩，叫柯依然。我们是在一个商务酒会上碰到的，她很有活力，思维也很跳跃。不过，我觉得她的风格对我们方氏来说可能稍微有些太随了。但我听说，她们最近在新加坡的旧建筑改建案上，跟我们谢氏建设有接触？】

方启恒转过，温柔地看了谢雨晴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开玩笑的探寻。

【雨晴，你对这类独立品品牌有兴趣吗？如果你觉得有潜力，等两家地产合并之后，方氏可以出资替你把这个品牌并购下来，当作给你的订婚礼物。地址LTXSD｀Z.C｀Om这样，你以后去海外考察，也多了一个可以放松的私据点。】

【轰——】

那一瞬间，谢雨晴只觉得大脑处发出了一声震耳舆聋的轰鸣。

窗外台北湿的街景、车厢内德布西的钢琴声、甚至连方启恒那张完美温和的脸，都在这一秒，在她的世界里彻底失焦、碎。

一阵排山倒海、近乎窒息的恐慌，像是一只满是冰霜的巨手，狠狠地、不留余地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方启恒见过柯依然。

方启恒的手，甚至方氏集团的触角，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无声息地伸到了柯依然的身边。

这个秘密，这个她两个月来在东京、新加坡、首尔、曼谷用理智与谎言死死筑起的秘密，此时此刻，就像是一颗被埋在丛里的定时炸弹，指针正在发出令毛骨悚然的【滴答】声。

只要方启恒再一步，只要他与柯依然的合作再进一步，那些飞往海外的航班记录、那些同住在一个房间的清晨、以及昨夜在曼谷落地窗前的疯狂……这一切，随时都会在一个漫不经心的瞬间，将她现在所拥有的体面、她的执行长衔、她谢家二小姐的所有尊严，彻底炸成一片废墟。

谢雨晴的手指死死扣在皮包的柏金包手把上。

那里，柯依然在首尔梨泰院挂上去的彩色吊饰，此时在皮包的暗格里，正硬邦邦地抵在她的掌心，散发着滚烫且讽刺的热度。

【雨晴？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方启恒察觉到了车厢内长久的死寂，他有些疑惑地转过，看着谢雨晴那张在冷气下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眉微微皱起。

【没事。】

谢雨晴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涩，甚至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用尽了全身残存的自制力，强迫大脑在混的风中重新恢复运作。

她不能慌，在方启恒面前，她只要露出一丝一毫的绽，这场棋局就会满盘皆输。

她端起一旁的冰水喝了一，试图用冰冷的体压制住胸腔里疯狂搏动的心跳，随后移开了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倒退的雨景。

【『然然』那个品牌，在新加坡的合作只是例行的结构评估。】

谢雨晴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往的冰冷与决断，字字如刀，冷酷得不带一丝感。

【独立品品牌的商业模式太过脆弱，抗风险能力差，对谢氏而言，没有任何战略并购的价值。启恒，你如果想在海外投资品旅店，我建议你选择丽思卡尔顿或者安缦这类有成熟资本链的品牌。柯依然那样的独立品牌，不适合方氏，更不值得方氏出资。】

她用最专业、也最冷酷的商业逻辑，企图将方启恒与柯依然之间的集，一刀斩断。

方启恒看着她瞬间恢复工作狂模样的侧脸，微微一愣，随后有些好笑地摇了摇，眼底闪过一抹释然。

【你啊，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实用主义者。连订婚礼物都要用风险评估来衡量。】

方启恒笑了，一边发动车子驶进谢氏总部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一边将这个话题随意地带了过去。

【听你的。 既然执行长说没有价值，那方氏就不考虑她们了。】

车子在专属车位上平稳地停了下来。

【我上去开会了，路上小心。】

谢雨晴推开车门，甚至没有等方启恒下车替她开门，便踩着有些发软的细高跟鞋，步伐生硬、急促地走进了大楼的专属电梯。

当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谢雨晴整个有些脱力地靠在冰冷的钢制壁板上。

她的胸剧烈地起伏着，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方启恒刚才那句随意的话。

这个秘密，已经不再安全了。

谢雨晴死死攥着拳，棕色的瞳孔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近乎崩溃的恐慌。

她抬起，看着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