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对镜梳洗时,春喜捧了
膏来要替她遮,她只说了句“不必了”。
转过回廊的拐角,牡丹花丛的另一
,立着一个
。
青衫、玉冠,那一瞬间,满院子的牡丹都像褪了色,仿佛天地间,只剩那一抹青。
崔泽珩。
“夫
。”他轻轻唤道。
“七殿下。”她福了一礼,“怎么来了?”
“前几
听闻夫
这里的牡丹开得好,今
得闲,便想来讨一枝回去
瓶。”崔泽珩笑着说。
“殿下喜欢,折一枝去便是。”谢婉仪重新看向花丛,仿佛再不与他相
。
风恰好吹动,撩起谢婉仪鬓边的青丝,颈侧那片
红的印记便毫无遮拦地袒露在
光下。
崔泽珩见了,愣了一下,又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面上却依旧挂着笑。
“这院子里春意真浓,”他轻声说,视线从她颈侧移开,也落向那丛牡丹,“浓得连风都醉了,把花瓣吹到小姐身上了。”
“谢小姐春
里蚊虫渐多,可要当心些……因为有些红印子,虽说不疼不痒,落到泽珩眼里,总是让
看着心疼。”
说罢,他伸手折下一枝半开的牡丹,递到谢婉仪面前。
“花开得再好,也要有
赏。这园中百花争艳,可泽珩眼里,最美的这一枝,已经在眼前了。”
崔泽珩将那枝牡丹又往前递了递。
“只是不知道,泽珩有没有这个福分,请谢小姐收下这枝花,就当是……春
里的一点心意。”
谢婉仪看着那枝递到面前的牡丹,只是付之一笑:“殿下本就是来寻花的,折了送我,倒像是顺手
了。殿下带回去
瓶便是,妾身这里的花多,不差这一枝。”
崔泽珩握着那枝牡丹的手一僵,垂落了下来。他低下
,像只被拒绝后还不甘心走开的小犬,耳朵都要塌下去了,看上去十分可怜。
“小姐说的是,泽珩本就是来折花的。折了花,本该就走。”说罢,他又望向谢婉仪,嘴角却还努力弯了弯,眼尾泛着浅浅的红,显得更加惹
怜
了,“可泽珩骗不了自己。”
“我其实不是想来折花的。是想来见小姐的。这些
子,泽珩
也想,夜也想,想小姐这里的牡丹开了没有,想小姐会不会也偶尔出来走走,想……”
他说着,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把后半句说完。
“小姐会不会也有一瞬,想起过泽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