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军大衣的内袋里，拉上拉链，拍了拍胸，确认看不出鼓包。

然后他们各自躺回自己的位置，把被子拉到下，眯着眼睛假装睡觉。

有还在打呼，但呼噜声明显是装出来的。

林静将摩托的侧撑踢下，长腿从后座扫跨而下。动作净利落，靴跟在地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双手搭在作战腰带上，拇指勾着腰带扣两侧，手指自然垂落。

黑色的战术手套和黑色的腰带融为一体。

她走进地下通道，靴底踏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在空旷的通道里回。

一浓烈的、混合着、血腥、汗臭、尿骚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的眉微微蹙了一下，但没有捂鼻子。

锐利的眼神扫过通道两侧的墙壁和地面——墙上有涸的体飞溅痕迹，地面上有色的污渍，有刚刚擦过，但擦得不净。

她走到通道中间，停下。靴跟踏在地面上，发出最后一声“哒”。

“都站起来。手靠着墙，脸朝下。”

她说话的时候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冰锥敲在玻璃上。那种冷漠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和她的外表一样高傲。

流汉们不不愿地从被子堆里爬出来。

有伸懒腰，有揉眼睛，有打着哈欠。

军大衣流汉站在最前面，双手撑着墙，脸朝下，嘴里嘟囔着：“警官，我们什么也没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睡觉了？”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一群流汉，能犯什么事？”光膀子壮汉也撑着墙，撅得老高，故意晃了晃。

“困死了，昨晚冻得一宿没睡，好不容易暖和了……”胡茬流汉靠在墙上，没有撑手，被林静瞪了一眼，才慢吞吞地把手举起来。

“警察了不起啊？我们又不犯法……”毛衣老小声嘀咕。

“闭嘴。”林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流汉们安静了一瞬，但很快又开始嘟囔。

“警官，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清白？你们这地方是什么味儿，你们自己闻不见吗？”林静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污渍，又扫过他们的脸，“昨晚这里有来过。谁？什么了？”

“来？谁来啊？没来。”军大衣流汉都不抬。

“那地上的这些——”

“我们自己的。拉肚子了，不行吗？”光膀子壮汉抢答，嘿嘿笑了一声。

林静从腰间掏出配枪——格洛克17，黑色的枪身，在光灯下反着冷光。她没有瞄准任何，只是举起来，对着天花板。

“砰——！”

枪声在地下通道里炸开，像一颗炸弹在封闭空间里引。

回声在墙壁之间来回反弹，嗡嗡作响。

砖石碎屑从天花板溅落，砸在地上，砸在流汉们的上、肩膀上。

“啊——！”有捂住了耳朵，有蹲了下去。

军大衣流汉的猛地缩进脖子里，像一只受惊的乌。

光膀子壮汉的身体僵住了，不再晃了。

毛衣老差点瘫在地上，被旁边的一把拽住。lтｘＳb a.Mｅ

“警察办案，请配合调查。”

林静的声音依旧冷漠，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但这一次，没有再说话。

流汉们的手老老实实地撑在墙上，脸朝下，姿势标准得像训练过。

那个刚还在晃的，现在夹得紧紧的。

林静把枪回枪套，走到军大衣流汉面前，离他一步远站定。她弯腰，低，目光从他顶扫过。“昨晚——有没有来过？”

军大衣流汉的眼珠转了转。“没有。没。”

林静直起身，走到下一个面前。“有没有？”

“没有。”声音很坚定。

“你。”林静走到毛衣老面前。

毛衣老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没……没有……”

林静沉默了片刻，目光在他们背上游走。然后她转身，走到通道中间，双手重新搭回腰带上。

“你们怀里的钱——是哪儿来的？”

流汉们的身体同时僵了一下。

“警官，我们没有钱。”军大衣流汉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闷闷的。

“我们是流汉，哪来的钱？你不知道流汉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没有钱的。”

“那你们怀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东西？”

“棉袄！天冷！穿得多！”

林静没有回答。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每一个的背影。通道里安静得能听见露水从管道上滴落的声音。

然后——哗啦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