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出去，一定会被认出来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

她随手拿了一顶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微弯，戴在上，把黑发从帽檐后面拢出来，披散在肩后。

又选了一副浅黑色的墨镜，镜框是圆形的，镜片不大，刚好遮住半张脸。

镜中的——白色斜露肩t恤，浅蓝色宽松牛仔裤，白色帆布鞋，灰色鸭舌帽，浅黑色墨镜。黑发披散在肩，肩露，锁骨若隐若现。

那是凛霜神，也不是凛霜神。

沈霜雪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连她自己都读不懂的表——释然，或是一种自我催眠。

她转身，走向电梯。

三、街上·成用品店

隐秘的电梯门打开。

林立的写字楼和高级公寓之间，一条不起眼的走廊通往大街。沈霜雪从走廊里走出，像一滴水融进了河流。

夜风裹着初夏的湿，吹起她的发丝。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很低，墨镜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下和嘴唇。唇色淡，没有涂任何东西。

她走过繁华的马路。

行道上来往，下班的白领拎着公文包赶地铁，侣手牵手在茶店门排队，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

没有多看她一眼。

在龙国最大的城市里，戴着鸭舌帽和墨镜的年轻太多了。

她穿过市场。

菜贩正在收摊，地上堆着烂菜叶和泡沫箱。

卖鱼的老蹲在摊位后面刷手机，鱼腥味和泔水的酸臭味混在一起，灌进鼻腔。

沈霜雪微微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她经过一座写字楼。

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几个加班的程序员在门抽烟。

她走过一个街心花园，长椅上坐着一对年轻侣，孩把靠在男孩肩膀上。

她穿过一条地下通道，通道里的流汉裹着棉被，鼾声如雷。

她经过各种餐馆。

火锅店门排着长队，服务员举着麦克风叫号。

川菜馆的窗户里飘出辣椒和花椒的香气。

一家式拉面店的橱窗里坐着两个吃面的男，呼噜呼噜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她经过酒店。

快捷酒店的招牌在夜空中闪着色的光。

沈霜雪抬看了那招牌一眼，想起了小巷子——不是这条巷子，是另一条巷子，被黄毛用蝴蝶刀割开裤子的那条。

她拐了进去。

这不是老城区的那条巷子，是另一条。

两侧是老旧居民楼的侧墙和一家已经关门的杂货店。

巷子不，尽是一扇黑色陈旧的大门，门斜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

“趣制服 成用品”

霓虹灯带在夜风中微微晃动，色、紫色、红色替闪烁。

沈霜雪在门站了片刻。黑色大门的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和外面混的街景全然不同。

她之前每每飞过这家店铺的上空，都会被偶尔敞开的门内场景吸引，很好奇，但一直碍于面子没有进。

现在她戴着鸭舌帽和墨镜，没有会认出她。

她推开门。

门内的场景和外面截然不同。

装修非常简约克制。

墙面是低饱和度的灰白色，地砖是灰色的，哑光材质，不反光。

没有主灯设计，天花板嵌着几条隐藏的灯带，光线柔和，从墙面上方漫下来，像黄昏的天光。

货架是黑色的金属框架，镶嵌着玻璃，每一个商品都陈列在透明的玻璃罩里，像博物馆里的展品。

整个空间安静、净、克制。

甚至不像一家成用品店。

老板是个长发消瘦的青年。

他坐在收银台后面，正低看着手机。门被推开时他抬起，目光扫过来，从她的帽檐扫到她的鞋尖，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欢迎光临。”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抽了很多烟后的那种沙哑。

沈霜雪没有说话，微微颔首，开始闲逛。

她走到玻璃展柜前，弯腰看里面陈列的商品。

跳蛋、振动、假阳具、塞、夹、束缚带——有些她知道是什么用的，有些她不知道。

她假装在看商品，其实在躲那个老板的目光。

他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沈霜雪不知道的是，那双眼睛可以轻易悉身体的秘密。

长发青年靠在椅背上，目光懒洋洋地在那个戴鸭舌帽的身上游走。

【她在渴求。】

她走路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