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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坐在角落的沙发扶手旁边，灯光最暗，音响的震动沿着沙发骨架传到她身上，但她没有跟着节奏晃。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脸色照得比平时白了几分。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锁屏，把手机揣进袋。

快到十点半的时候，周婷看了眼表，扯着嗓子喊停了音乐：“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还有早八的都赶紧回去睡觉！”

包厢里顿时一阵兵荒马地找包穿外套。苏然站起来，动作和平时一样大大咧咧——拍了拍裤子，转冲大家笑了笑。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撤，不用等我。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周婷正忙着清点数：“行，那你弄完赶紧回宿舍啊，别在外面瞎晃。”

事们三三两两地推门出去，走廊里充斥着互相道别的喧闹声。

林晓晓走在最后，她觉得胃里被空调吹得有些不舒服，便跟周婷打了个招呼：“你们先下楼，我也去个洗手间。”

几分钟后，林晓晓从洗手间出来，正用纸巾擦着手。

走廊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大部队的笑闹声早已消失，只有隔壁几个包厢偶尔漏出的跑调歌声。

一抬眼，她正看见苏然的背影往走廊另一走。

她帆布包的带子从肩上滑下来一半，她也没顾上管。

低着——苏然平时走路从来不低，她总是到处张望，现在却低着像是在数地砖的格子。

两个男跟在她身后，隔着两步的距离。一个偏瘦，戴着眼镜；另一个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夹克。他们不紧不慢地走着。

林晓晓站在洗手间门，纸巾在指间捏成了死结。

苏然是主动先过去的，没回。

这让林晓晓想不出一个上去叫住她的理由。

她眼看着那扇门在走廊尽合上，门缝里漏出一线蓝色的光。

林晓晓在原地站了几秒。

那道蓝色的光像一根扎在眼里的刺，拔不出来。

她没有转身走向电梯，而是脚尖一转，朝着尽那间包厢走去。

透过那道门缝看了进去。

电视屏幕的待机宣传画面一片蓝，把整个房间照得像个水族馆箱。苏然站在茶几前，帆布包的带子在掌心里死死绕了好几圈，勒得指节发白。

她对面的两个男坐在沙发里。

瘦高个点了根烟，烟雾在蓝色的光里散开，他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老油条的黏腻感：“不急。今天我做主，一瓶算延一天的期。你喝几瓶，哥们儿就让你踏实过几天。”

茶几上横七竖八摆着几瓶开了的啤酒，还有大半酒瓶盖子还没开。

苏然盯着那排瓶子，喉咙明显咽了一下。她没有多余的话，上前一步，拿起一瓶，就仰灌下去，放下时空瓶在茶几磕出一声脆响。

第二瓶，灌到一半的时候呛了一下，啤酒顺着下淌进领，她用袖子蹭了一下嘴角继续喝。

第三瓶，她的手指开始发抖，瓶底在茶几上磕了好几下才放稳。

三瓶都是一气灌完，她撑着茶几边缘喘了几秒，胸剧烈起伏，胃里翻涌的感觉让她弯下腰呕了一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然后她伸手去拿第四瓶。

第四瓶喝到一半。

手臂开始往下坠，瓶离开嘴唇，她弯着腰想先把瓶子放下来缓一缓。

那个中等身材的男忽然上前一步，手掌握住瓶底往上一推，把瓶重新塞进她嘴里。

他脸上甚至带着点皮笑不笑的意思：“拿下来可就不算数了啊。”

苏然被呛出一声闷咳，啤酒从嘴角两边涌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浸透了卫衣前襟。

她被迫仰着，喉拼命滚动，把灌进来的酒往下咽。

酒从嘴角溢出，顺着脖子向下，打湿了衣服前襟，胸前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

男松了手，空瓶子滚进茶几底下。

苏然撑着茶几想站起来，腿一软，整个往侧面歪过去，那个瘦高个的男从身后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不是扶，是搂——手掌贴在她腰侧，他把苏然半拖半抱地放在沙发上，手从她腰侧滑下来，顺着大腿外侧摸下去，隔着裤子不紧不慢地摩挲着。

苏然浑身一颤，本能地扭动身体把他的手推开：“别……别碰我……”瘦高个连姿势都没变，手又搭回她肩上，偏过弹了弹烟灰：“还差两瓶。喝不完的话，咱们换个方式算也行。”

门外的林晓晓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里。抬手在门框上扣了三下，没有等里面回应，直接推开了门。

“她欠你们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