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去。
…………
帕加尼在天玺府门
停着,林婉没让沈放送她回去,说打车就行了。
沈放站在车旁边看着她上了路边停着的出租车,车门关上之前林婉从车窗里伸出手冲他挥了挥:“回去吧。周末的事你到时候提前跟我说。”
“知道了。”
出租车汇
了傍晚的车流里。
沈放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黄色的出租车拐过路
消失了,然后转身回了楼上。
三百平的大平层空空
。
餐桌上的砂锅还放着,里面剩了小半锅排骨汤,山药已经炖化了,汤底变得黏稠。
空气里漂浮着排骨的荤香和大宝雪花膏的气味——林婉身上的味道。
那个味道把之前周念留在沙发靠垫上的香水余味盖了个
净。
沈放歪在沙发上,把后颈搭在靠背上,手掌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在妈面前绷了一下午的
神终于松下来之后的脱力感。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闪过林婉弯腰时那条裙子绷紧的弧线、阳台上风吹裙摆贴腿的画面、她伸手拍他胳膊肘时掌心的温度。
然后他又骂了自己一句。
行了。别想了。
…………
同一时间。
城西方向的一辆出租车内,窗外是锦城傍晚的霓虹和车流。
林婉坐在后排,手按在膝盖上的皮包上——包里装着沈放强行塞给她的两千块现金和那袋车厘子。
她的视线落在车窗外移动的光影上,看了一会儿,又收回来。
她翻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来,是下午在阳台上拍的一张照片。
当时沈放说去厨房给她续水,她站在栏杆边,忽然想拍一张城市的全景留个纪念。
手机举起来的时候,沈放刚好端着杯子从落地窗里走出来,他的侧影被收进了画面的右下角——宽阔的肩、挺直的背、手臂线条被休闲短袖的袖
撑得饱满。
她盯着那个侧影看了很久。
二十二岁。三个月前连找工作都被
嫌弃,被她从家里赶出去的时候拎着一只拉杆箱,瘦得衬衫都撑不起来。
现在坐在三百平的大平层里,说话的时候眼睛能把
钉在原地,肩膀宽得能挡住整个阳台灌进来的侧风。
她选择相信了。
在那个餐桌上,他说“你信我这一次”的时候,她就选择相信了。
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闪躲。
二十二年了,她看着这双眼睛从婴儿长到现在,什么时候说谎什么时候心虚,她比任何
都清楚。
今天那双眼睛是定的。
但她的心不定。
不是怀疑他犯法。是另外一种不安。
说不上来。
这个家变了。
从那条米白色的裙子开始,从那瓶护肤品开始,从镜子里那个涂了
红的自己开始——什么都在变。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也在变。
以前是她站在高处,他抬
看她。
现在翻过来了。
今天出门前在镜子前站了很久,最后把那双超薄的
色丝袜从包装里撕出来,一只腿一只腿地穿上去的时候,她其实犹豫了。
这种十几块钱一双、薄得几乎等于没穿的东西,她以前从来不买。
是沈放上次寄衣服的时候顺手搭进去的。
她穿了。
而且她注意到了——刚才在厨房里,她弯腰找碗的时候,沈放靠在冰箱门上看过来的那一眼。
很快就移开了。
快到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林婉低下
,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小腿上丝袜的表面。薄纱的触感在指腹下滑过,凉凉的,滑滑的。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车窗外的锦城霓虹闪烁,五颜六色的光从她的脸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她把手机锁了屏,按在膝盖上,
呼出一
气。
周末。他说周末来接她去万象城买衣服。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来什么。
车子重新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