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上来，淡淡的，花果调，是她昨晚洗完澡之后留下的。

手指停了一下。

他把床单从床垫上整条拽下来，卷成一团准备丢洗衣机。手经过中间偏下的位置时，触感不对。

他把床单展开。

床单靠里侧偏下的位置，有一块布被整齐地剪掉了。

留下一个大约五六厘米的椭圆形空。

白色棉质面料的剪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毛边，是用很锋利的小刀剪出来的。

沈放的视线落在床柜上那把修眉的小银色剪刀上。发布页Ltxsdz…℃〇M

剪刀摆放的位置比他印象里偏了几公分，刀合着，很自然地靠在台灯底座旁边。

他看着那个。

位置正是昨晚垫在她身下的地方。

剪光滑得近乎温柔，像是做这件事的在意的不是速度，是确。

沈放拿着这床了一个的床单，在床边站着没动。

她什么时候剪的。

他回想了一下时间线。昨晚结束之后他去浴室洗了个澡，中间有大概十分钟不在卧室。或者今天早上，她一个在卧室里的那几分钟。

怎么都来得及。

她没跟他说。

没声张，没邀功，没有用任何方式提起这件事。

十九岁的孩，趁他不在的空当，找到床柜上那把小剪刀，对准那块沾了自己血迹的布料，确地剪下来，叠好，放进自己的包里，一个字也没有多说。

如果她怕被看见，应该把整条床单塞进洗衣机。如果她觉得尴尬，应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都没有。她只剪了那一块。╒寻╜回?╒地★址╗ шщш.Ltxsｄｚ.ｃōｍ

她要留着。

沈放的手指无意识地顺着那个椭圆形空的边缘摸过去，指腹触到光滑的剪断面。棉纤维的截面很整齐，剪的手很稳。

。

胸腔里有个什么地方被轻轻捏了一下，酸胀的，说不上好受还是不好受。

他站在那里，拿着一条了的床单，嘴角动了一下但没有成型的表，最后只是低把整条床单从床垫上彻底扯下来，团成一团走出卧室。

洗衣机盖子掀开，床单塞进去，别管要不要了先洗了再说。

他又走回卧室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新床单铺上，动手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压不太住，但也没有刻意去压。

走到厨房倒水的时候，发现台面已经被擦得很净，灶台上那点油渍也没了，水槽里的碗洗过控水摆好了。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

【提示：建议宿主注意——不要让你的后花园变成修罗场。】

沈放扫了一眼，手指划过去关掉面板，没搭理。

下午一点半左右，周念的微信开始陆续跳出来。

“回来了。”

“李佳问我昨晚去哪了，我说在外面找了个酒店，她不信。怎么办？”

沈放靠在沙发上，拇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打出两个字发过去：“说实话。”

周念秒回三个问号。

沈放盯着那三个问号看了两秒。

她的发消息风格变了。

以前每条消息都斟酌过，从来不会发纯表或纯符号，更不会这种没有思考过程直接怼过来的反应。

现在像是有了某种底气，或者说安全感，让她愿意把还没组织好的绪直接甩过来。

他打字：“说去男朋友家了。”

发送。

屏幕安静了。

半分钟。

没有“对方正在输”。完全静默。他能想象到手机那的十九岁孩盯着屏幕上“男朋友”三个字，脸慢慢变红、嘴唇抿起来又松开的样子。

然后消息跳出来了：

“那你是我男朋友了？”

沈放看着这句话。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不是犹豫。

是在品。

这句话的语气，问句的形式，但骨子里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她已经有了答案，只需要他把那个答案说出来。

他敲出三个字。

“不然呢。”

发送。

然后他盯着对话框的顶端。

屏幕上方“对方正在输”的字样出现了。

消失了。

又出现了。地址wwW.4v4v4v.us

消失。

出现。

半分钟里那行灰色小字明灭了六七次。

他盯着那行字，能想见十九岁的孩坐在宿舍床上——也许腿还盘着，也许正在咬嘴唇——把同一句话打了删、删了打，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