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他发过什么。

其实他也没发过什么。

分手之后他一个字都没给她发过。

他把自己的二维码调出来，手机屏幕转过去让她看。

“你重新加回去吧。”

赵晴从包里翻出手机。手指有点抖。点了扫一扫，对准他的屏幕。

沈放的手机弹出好友申请。他点了通过。

赵晴通过之后立刻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

沈放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揣回袋。

“我先走了。衣服还没买。”

他往门走。

“沈放。”

赵晴又叫住他。

他回。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一滴。

从左眼角滑下来，沿着颧骨流到下。

她使劲忍着不让后面的跟上来。

咬着下唇，手指攥着手机，整个缩在咖啡店的椅子里。

“你……变好了。真的。”

沈放看了她两秒。

嗓子里堵了一下。

“你也会好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没有停。没有回。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走进下午三点半的阳光里。

商场侧面的行道上来往。没知道刚才那家咖啡店里发生了什么。

沈放走了大概二十米。停下来。

手在袋里攥了一下拳。又松开。

他掏出手机。赵晴的微信像重新出现在最近聊天列表里。像是一张风景照，看不出是哪里。上一条消息是她发的〈谢谢你〉。

他没有回。

他也没有删。

系统面板跳了一行。

【赵晴 亲密度＋3。当前：60/100。】

60。

他盯着那个数字。

系统又弹了一行。

【提示：亲密度达到60后，花钱效果将显着衰减。进一步提升需依靠非消费互动。】

沈放把面板关了。

花钱效果衰减。就是说砸钱对赵晴已经没什么用了。要继续提升亲密度，得靠别的。

靠什么？靠跟她聊天？靠帮她解决她爷爷的医药费？靠帮她从那段婚姻里脱身？

他摇了摇。

这些事不是现在该想的。

他吸了一气。把手机揣回袋。抬脚往商场正门走。

衣服还没买。苏雨微明天就到了。

赵晴不知道的是，她的前男友现在黑卡里躺着十五万多。

她更不知道的是，明天会有一个从云都坐高铁过来的主播，穿着他亲自挑选的白色碎花连衣裙，站在锦城高铁站出站等他去接。

沈放回看了一眼咖啡店的方向。

玻璃门反着光。什么也看不见。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