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烟点着，吸一，“你沈放，一个主动剪发、买衣服、请客吃饭、听到前友名字表还变了的，你跟我说你没谈恋？”

“我表变了吗？”

“变了。”

“没注意。”

程文看着他，没再追问。王超在旁边都没抬，说了句：“他不说就别问了。”

程文哼了一声，拍了拍沈放的肩膀：“行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你看着比之前神多了。哥们替你高兴。”

沈放吐了烟。“嗯。”

三个往不同方向走。程文朝公站去了，王超骑他那辆共享单车往男生宿舍方向蹬。沈放一个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路灯的光从顶洒下来，照着他新剪的发型和新买的衣服。影子在脚下拉得很长。

他走着走着，掏出手机。

微信通讯录翻到“z”开。赵晴的像是一张侧脸照，背景是咖啡馆的窗户。打开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一年零三个月前。

“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分开吧。”

就这一句。他当时回了个“行”。然后就再也没说过话。

沈放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五秒。

家里住院。嫁了个看着有钱实际不行的男。状态异常。经济压力。亲密度55。

他把手机锁屏塞回袋。

不打算做什么。只是知道了。不管她当时是因为什么甩了他，甩了就是甩了。他不是那种吃了亏还要回贴上去的。

系统在回家路上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说。

手机又震了。

周念的微信。

“哥哥明天有空吗[偷笑]”

沈放看着“哥哥”两个字，脚步慢了一拍。

从“沈放”到“哥哥”。昨天在天台上亲了她一下，今天就改叫哥哥了。这个称呼升级来得挺快。

嘴角往上扯了一点。

他回：“不一定呀，怎么一天没见就想哥哥了？”

周念秒回：“想什么想！是我室友非要看看你长什么样！她们说我被老男包养了！我和她们说是认了个哥哥，她们不信。”

“所以你要证明我不是老男？”

“对！是大帅哥！”

沈放看着“大帅哥”三个字，笑了一声。行，今天刚剪了换了衣服，倒是个好时机。

“那周末？”

“好！到时候你得好好表现啊，不然我室友该说我眼光差了。”

“你眼光差吗？”

“……才不差。”

又聊了几句闲话。

她说室友李佳这两天天天追问她那些新衣服哪来的，她说打折买的家不信。

沈放回了个“那就说男朋友买的”，周念发了一串“？？？”后面跟了个“什么男朋友！”但感叹号用了好几个，看着像在心虚。

他把手机揣回袋。嘴角的弧度没收回来。

然后手机又响了。

妹妹沈小满：“哥！后天是妈生你记得了没有！别忘了啊！”

沈放看了看期。周六。

后天确实是妈生。

他打了几个字回过去：“记得，到时候给你带礼物回去。”

沈小满秒回：“真的吗？？给我也买！！！”

“行。”

“耶！哥你最近发财了吗！”

“嗯，小发了一笔。”

“那给我买套jk！不对给我买双鞋！不对都买！”

“你想得美，看况。”

“哥你最好了[亲亲][亲亲][亲亲]”

沈放锁了屏，把手机揣进袋。

后天。妈的生。

以前每年都是买个五十块的蛋糕，几根蜡烛在客厅里唱首歌就算过了。

今年手里有四五万，终于不用那么寒酸了。

给妈买件好看的衣服，买条金项链。

给小满也带点什么。

他走进出租屋的楼道，坏了半截的灯管在顶闪了两下。推开门，十五平的隔断间还是那个样子。但镜子里的自己跟两天前不一样了。

新发型，新衣服。面板上85分。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