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绫的丈夫之所以能接受她的工作，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确信——确信真绫的心始终在他那里。

无论她的身体被多少触碰过，她的心始终只属于他一个。

现在小杰也明白了。

沈静说过，她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最喜欢小杰了。

那句话是真的。

刚才的画面就是最好的证明——即使她在阿明的身下达到了高，即使她说了那些话，她的选择最终还是小杰。

她推开了阿明，选择了小杰。

（只要知道这一点，能够相信她————我就一定，不，是一定能。接受任何样子的沈静。）

姐夫大概也是怀着这样的心，面对真绫对的开放态度，接受了她，并和她孕育着的吧。

小杰觉得，等自己以后能喝酒了，一定要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聊聊。

虽然几乎没有说过话，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但他觉得，同样是喜欢上了一个个强烈的的男，他们一定能一起喝上一杯好酒的。

“小杰。”

“沈静…………”

两个隔着屏幕对视着。沈静把脸凑近摄像，让小杰能更清楚地看到她。

她的表很平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喜欢你。从今以后，也一直。”

“我也喜欢你。沈静————直到死，都一直。”

小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他终于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了。

屏幕里的沈静，露出了他见过的最灿烂的笑容——不是那种“小杰喜欢的沈静”的标准微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里没有演戏，没有伪装，只有纯粹的喜悦。

小杰也笑了。这是他两周以来第一次真正地笑出来。

他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那里还湿着，黏糊糊的，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需要去洗个澡，换条内裤，然后和沈静好好谈一谈。

关于未来，关于阿明，关于晓雨，关于他们四个之间那种复杂而扭曲的关系。

他们已经走了这么远，没有理由不能继续走下去。

小杰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外面是漆黑的夜空，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他吸了一气，然后转身走向浴室。

经过茶几时，他瞥了一眼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画面还开着，沈静正裹着浴袍，对着摄像挥手。

她看起来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整个都轻松了。

小杰也朝摄像挥了挥手，然后关掉了电脑。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小杰站在淋浴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沈静的脸——她高时的脸，她愤怒时的脸，她最后那个灿烂的笑容。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织着，但他不再感到痛苦。

他接受了。

接受了一切。

包括她的欲望，她的背叛，她的。

他洗完澡，换好衣服，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沈静发来的。

『到家了。』只有三个字，但小杰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始打字。

『欢迎回来。』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我你。』发送。然后他放下手机，躺到床上。窗外的天空依然漆黑，但小杰知道，天很快就会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