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有菜单。种类还挺多的。”她滑动着屏幕,轻声念道,“意面、咖喱、披萨、中式套餐……还有甜品。”
“我要吃意面!”晓雨立刻举手,眼睛发亮,仿佛刚才讨论的沉重话题已经完全被食欲覆盖。
“晓雨,你确定?”我看着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怎么了?意面有什么问题?”她不明所以。
“吃意面啊,”我慢悠悠地说,然后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
,做了个“膨胀”的手势,“某个据说能”以形补形“的地方,可是不会跟着变大的哦?”
沉默。大约持续了零点五秒。
然后,一个柔软但带着
风声的物体笔直地朝着我的脸飞了过来。
我下意识偏
,它擦过我的耳朵,“噗”地一声闷响,砸在我身后的皮革沙发靠背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到地上——是床上其中一个蓬松的羽绒枕
。
“去死!!!”
晓雨的怒吼在房间里回
,带着羞愤和百分之百的杀气。
时间在闲聊、瞎扯和晓雨单方面对我进行的“言语打击”中溜走。
当我们把送来的餐点——
油培根意面、汉堡
套餐和海鲜咖喱——风卷残云般消灭
净,连配菜的沙拉叶子都没剩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只有城市霓虹的光晕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一条狭窄的、微亮的光带。
空了的餐具被我们堆在桌子一角,像战后废墟。更多
彩
晓雨满足地拍了拍丝毫不见隆起的小腹,再次举起她那杯只剩底子的苹果汁,玻璃杯在灯光下折
出琥珀色的光。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郑重其事的表
。
“那么,再次——”她故意用了种夸张的、类似司仪的语气,“失恋,辛苦啦!”
我和沈静坐在沙发同侧,晓雨则盘腿坐在对面的床沿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对峙局面。她高举杯子的样子,像在发表什么胜利宣言。
“一般来说,这种话是在吃饭前说的吧?祝酒词不是该在开场时讲吗?”我戳着杯子里剩下的冰块,发出咔啦咔啦的声响。
“刚才肚子饿得咕咕叫,哪有心思想那些。吃饭最大!”晓雨理直气壮。
“我看你压根就没打算安慰我吧?而且这”辛苦了“算怎么回事?听起来像在慰问完成加班任务的同事。”我吐槽。
“那该怎么讲?”晓雨放下杯子,双手托腮,装出一副天真思考的样子,“”当时一定很辛苦呢~来,抱抱,诶嘿嘿~“这样?用婴儿语?”
“……呕。”我做了个真实的
呕动作。想象一下晓雨捏着嗓子说这种话的画面,带来的不是安慰,是
神污染。“饶了我吧。”
“杀了你哦!”她立刻变脸,抓起另一个枕
作势欲扔。
这不能怪我。晓雨和“娇弱”“婴儿语”这些词汇之间的联系,比我和“年级前十”的距离还要遥远。光是想象一下,就足以让我胃部抽搐。
“啊哈哈……”沈静在一旁掩着嘴笑,肩膀轻颤,“晓雨,”辛苦了“对失恋的
来说,可能确实有点……微妙?”
“那静静你会怎么说?”晓雨立刻把矛
转向她,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唔……”沈静认真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
“,之类的?”
“那才是对刚失恋的
最不能说的台词之一好吧!”我和晓雨异
同声地反驳。
沈静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是、是吗?对不起……”她道歉的样子很真诚,显然是真的这么认为。
和晓雨那种带着明显捉弄意图的“安慰”不同,沈静的“天然”有时候会产生更意想不到的、甚至更“致命”的效果。
她本
温柔毋庸置疑,但这份温柔偶尔会因为她奇特的理解角度而跑偏。
我总觉得,这大概是被她身边这位挚友长久熏陶(或者说污染)的结果。
所以,追根溯源,万恶之源还是林晓雨。
“话说回来,”晓雨把话题拽回原点,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烁着不容错过的、探究八卦的光芒,“到底为什么分手啊?之前问你都含糊过去了。具体理由是什么?”
“不想说。”我
脆利落地拒绝,把脸扭向一边。
“诶——为什么嘛!”晓雨从床沿滑下来,光着脚丫“啪嗒啪嗒”走到我坐的沙发前,蹲下身,从下往上看着我的脸,“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我保证不告诉别
!小杰也不说!对吧静静?”她扭
寻求支援。
“嗯……我也不会说的。”沈静点点
,虽然眼神里也带着好奇,但比晓雨克制得多。
晓雨见语言攻势无效,开始物理
扰。
她蹲在茶几对面,伸出脚,用穿着棉袜的脚趾隔着袜子轻轻踢我的小腿。
一下,两下。
不疼,但很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