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
场上体育课的哨声。
林雨桐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拂过琴键。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熟悉而亲切。
这架雅马哈立式钢琴陪伴她们三年了,琴键有些磨损,音色也不再完美,但每一次触碰,都能唤起无数回忆。
在这里,她们一起熬过无数个练习的夜晚,一起为某个难点的突
欢呼,一起在演出前互相打气,一起在失败后拥抱安慰。
这里不仅仅是练习室,更像是她们的第二个家。
而现在,这个家要暂时关闭了。
“姐姐。”林心玥走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你没事吧?脸色有点不好。”
“没事。”林雨桐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舍不得这里。”
“只是暂时的嘛。”林心玥挽住她的胳膊,声音轻快,“等修好了我们就回来。而且能去帝礼练习,说不定是好事呢!更好的设备,更好的环境,说不定我们的水平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
她的乐观像阳光,稍稍驱散了林雨桐心
的
霾。
是啊,只是暂时的。而且是为了比赛,为了梦想,为了妹妹心心念念的茱莉亚。
“嗯。”林雨桐点点
,握住了妹妹的手。
这时,沈清弦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屏幕,抬起
:“哥哥回复了。黄副会长说,明天下午四点他会在帝礼的学生会办公室,如果我们方便,可以去面谈。”
“明天下午……”林雨桐看了看
程表,“我们正好没课。”
“那就这么定了。”沈清弦说,“哥哥会陪我们一起去。”
事
就这样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开始收拾音乐室里的个
物品。
乐谱要整理好带走,乐器要仔细检查,一些常用的小物件——节拍器、调音器、备用琴弦——也要打包。
林雨桐负责整理公共区域的乐谱柜。
柜子里按照作曲家分类摆放着上百份乐谱,有些已经很旧了,边角磨损,纸页泛黄。
她一份份拿出来,轻轻拂去灰尘,再整齐地放进纸箱。
指尖触碰到一份
赫《勃兰登堡协奏曲》的乐谱时,她突然停下了动作。
这是母亲留下来的谱子。
扉页上有母亲的笔迹,清秀而有力:“给雨桐,愿音乐永远陪伴你。”
期
是她十岁生
那天。
林雨桐抚摸着那些字迹,指尖微微颤抖。母亲去世五年了,但每次看到她的字,听到她喜欢的曲子,那种空
的疼痛还是会突然袭来。
“雨桐姐?”苏晓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林雨桐迅速整理好
绪,把乐谱小心地放进箱子最底层,用软布包好。
收拾工作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当最后一个纸箱封好时,夕阳已经西斜,橘红色的光透过窗户,给整个音乐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大家站在门
,最后一次回望这个房间。
空
的琴架,盖着罩子的钢琴,搬走乐谱后露出的空白墙面,地板上乐器盒长期放置留下的压痕……
“感觉好奇怪。”林心玥小声说,“好像要离开很久似的。”
“六周而已,很快就过去了。”白灵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明天还要去见那位
英副会长呢。”
一行
抱着各自的乐器盒和箱子,走出了音乐楼。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们的脚步声在回
。经过其他练习室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乐器声——看来其他社团也在为场地问题发愁。
走出大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几片早黄的叶子飘落下来,在林雨桐脚边打了个旋。
她抬起
,看向天空。晚霞把云朵染成了金红色,像熔化的琥珀,缓慢地流淌。
“姐姐,你看!”林心玥突然指着远处。
林雨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音乐楼的另一侧,几个工
正在搭建围挡,黄色的警示带在风中飘动。看来检修工程真的要开始了。
“希望一切顺利。”夏椿轻声说。
“会的。”沈清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只要借到帝礼的音乐室,我们就能正常练习。”
只要借到。
林雨桐在心里重复这句话。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悬在空中的石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也不知道落下来会砸中什么。
那种不安感又来了。
更强烈,更清晰,像冰冷的
水,从脚底慢慢漫上来。
“雨桐?”白灵注意到她的异常,“你怎么了?手这么凉。”
“没事。”林雨桐把手藏到身后,“可能是有点累了。我们回去吧。”
“嗯,明天还要去帝礼呢。”林心玥挽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