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比她想象中小。
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来自角落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家具的
廓——一张
色长桌,几把椅子,墙上的校训牌匾,还有角落里那架沉默的黑色钢琴。
黄俊翔坐在桌后,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的侧脸。
他今天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看到林雨桐进来,他抬起
,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很准时。”他说,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进来,把门锁上。”
锁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咔哒”一声,像某种仪式开始的宣告,又像牢笼落锁的终审判决。林雨桐背靠着门板,指尖还停留在冰冷的金属锁舌上。
她突然意识到,从现在开始,她所有的退路都被切断了。
“过来。”黄俊翔指了指自己面前那片被灯光照亮的地毯。
林雨桐走过去,在距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让她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虽然她知道那安全感脆弱得像肥皂泡,一戳就
。
“这几天还习惯吗?”黄俊翔合上笔记本电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得像在和老朋友聊天,“披散
发的样子?”
“还……还好。”林雨桐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她努力想控制,但做不到。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声带,收紧,勒住,让她发出的每个音节都带着濒死的战栗。
“我看了。”黄俊翔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像在打拍子,“你这几天的监控录像。从你们踏
帝礼的第一天起,艺术中心所有的摄像
都记录下了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
。”
林雨桐的呼吸停滞了。
“你练习时的专注,”黄俊翔继续说,声音像丝绸一样滑过空气,“和妹妹通话时眼里的温柔,独处时偶尔流露的疲惫和脆弱……还有,你偷偷在洗手间里哭的样子。”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林雨桐的心脏。
她以为那些崩溃的瞬间是私密的,无
知晓的——在隔间里捂着嘴无声痛哭,眼泪混着自来水一起流进下水道,然后擦
脸,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再若无其事地回到大家面前。
原来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脆弱,都在他的注视之下。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无处不在,像蜘蛛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我很满意。”黄俊翔站起身,绕过桌子,朝她走来,“你确实在努力遵守约定。但是——”
他在她面前停下,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某种更原始的、属于男
的气息。
“遵守约定不仅仅是改变发型这么简单。”他低
看着她,
影完全笼罩了她,“我需要确认,你是真的愿意服从,还是只是在演戏。”
林雨桐想后退,但身后就是墙壁。冰冷的墙面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寒意,让她
露的后颈起了一层细小的
皮疙瘩。
“跪下。”黄俊翔说。
两个字。平静,清晰,不容置疑。
林雨桐的膝盖瞬间软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软了——支撑身体的力气在那一刻被抽空,她几乎要瘫倒在地。
但她咬紧牙关,指甲
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站稳。
“我……”她听见自己
碎的声音,“不要……”
“不要?”黄俊翔挑了挑眉,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温和的面具,“林雨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
易?你妹妹那些照片——”
“我知道!”林雨桐打断他,眼泪终于涌了上来,“我知道照片的事!我知道我必须听你的!可是……可是……”
可是要她跪下来?跪在一个男
面前?跪在黄俊翔面前?
从小到大,她只跪过两次。
一次是母亲去世,在灵堂前,她跪着给母亲上香,眼泪滴在冰冷的青砖上。
另一次是祖母七十大寿,按照传统礼节,她跪着给祖母敬茶。
跪,在她的认知里,是面对神明,面对祖先,面对至亲长辈时才有的姿态。
是敬畏,是尊重,是
与哀悼的仪式。
而现在,黄俊翔要她跪下。
不是为了敬畏,不是为了尊重,而是为了……屈从。
为了确认她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为了让她用最卑微的姿态承认自己的所有权。
“看来你需要一点提醒。”黄俊翔转身走回桌边,拿起手机。
林雨桐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像一只被困的鸟。她看着他解锁屏幕,点开相册,然后转过身,将屏幕转向她。
照片。又是照片。
但不是林心玥的。这次是她自己的。
照片上的她站在青莲
子学院音乐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