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只是用那双还带着泪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儿子。

她确实想问，但又怕问出来之后，得到的答案会让她承受不住。

在玄天大陆，一个平白无故地从废物变成强者，这背后往往意味着某种代价——禁术、魔功、透支寿元的邪法，都不罕见。

楚阳看着母亲眼中的担忧，心中一暖。

他吸一气，将早已编好的说辞娓娓道来：“娘，昨天我夜不归宿，其实是一个悄悄溜进了后山散心。”

秦梦岚的手微微一颤，眼圈更红了。

“然而，我在山里走了一个多时辰，越走越，最后迷了路，在一处断崖下发现了一株奇异的果树。那树上结着三枚拳大小的果子，通体赤红，散发着火光，闻着有一淡淡的异香。我当时又渴又饿，也顾不得辨认，便摘了一枚吃了下去。”

“哎呀！”秦梦岚惊呼一声，一把抓住楚阳的胳膊，“山里的野果怎么能吃！你从小经脉堵塞，身子骨本来就弱，万一中了毒可怎么得了——”

“娘，您听我说完。”楚阳拍了拍母亲的手背，继续说道，“那果子一腹，便化作一滚烫的热流，在我体内横冲直撞。我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每一寸皮都在灼烧，疼得我在地上打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那热力烧成灰烬。我当时以为，自己怕是要死在那片荒山里了。”

秦梦岚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楚阳的胳膊里，嘴唇哆嗦着，却强忍着没有出声打断。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白发老者从天而降。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背着一旧的铁剑，看着像个云游四方的野道士。但他身上的气势——”楚阳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我从未在任何一个身上感受过那种气势。他只是站在那里，便如同万丈高山，巍峨得让喘不过气来。楚家最强的族长大与他相比，都不值一提。”

秦梦岚屏住了呼吸。更多彩

“那老前辈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小娃娃倒也命硬，千年赤炎果也敢生吞’。他随即出手，在我身上连点数下，以自身浑厚无比的功力将我体内那狂的药力强行压了下去，顺着我的经脉一路疏导，硬生生将我那堵塞了十八年的经脉尽数打通。那药力在他的引导下，融我的筋骨血，洗练我的身杂质……等我醒来的时候，老前辈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地上刻着一行字——‘赠汝一场造化，好自为之。’”

这番话真假参半——易筋洗髓丹的药力发作确实剧痛难当，这描述绝非虚言；至于什么白发老前辈、千年赤炎果，那便是他信手拈来的幌子了。

但楚阳说得有鼻子有眼，细节丰满，语气真挚，加上他前世在职场里练出来的才，这番话听起来天衣无缝。

秦梦岚怔怔地听着，眼中的疑虑一点一点地消散。

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这孩子从小就比同龄沉稳早熟，不是那种会信胡诌的。

而且，经脉堵塞十八年是真，今突然能修炼也是真——若非有高相助，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她吸一气，脸上的表从担忧变成了后怕，又从后怕变成了庆幸。

最后，她伸出手，将楚阳的手攥在掌心里，使劲地握了握，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阳儿，那位老前辈真是你命中的贵。回娘就去祠堂给你爹上炷香，让你爹在九泉之下也保佑那位老前辈福寿绵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说着说着，忽然站起身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转身就往厨房走，步履轻快得像个年轻了十岁的姑娘：“阳儿你等着，娘去给你烧一桌好菜！今非得好好庆祝一番不可，不，不光今，以后都得庆祝！十八年了，我儿终于能修炼了——你爹若是泉下有知，该有多高兴……”

秦梦岚絮絮叨叨地念叨着，声音一路飘进了厨房，紧接着便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响，夹杂着她难得轻快的哼唱声。

楚阳目送母亲离开，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浊气。

编谎话果然是个力气活，但总算是把母亲这边稳住了。

他闭上眼睛，正打算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一番，忽然耳朵微微一动——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他再熟悉不过。

“楚阳哥哥！”

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便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裹挟着院中桂花与晨露的清香，直直地撞进了楚阳怀里。

楚阳只觉得胸一闷，一双手臂已经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怀中的少把脸埋在他胸，肩膀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而滚烫，隔着薄薄的衣衫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她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带着一淡淡的皂角清香，几缕碎发因为跑得太急而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