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麻烦就会找到这个落小院来。

但他没有停下筷子。他夹了一块腊放在母亲碗里，又给楚萱盛了一勺炒蛋，然后捧起那碗汤，慢慢地喝了一。

汤很烫，烫得舌尖微微发麻。也很鲜，鲜得让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还在世时，一家围坐在堂屋里吃饭的模样。

那些温暖的记忆碎片一闪而逝，随即便被十八年来更为漫长的灰色岁月所淹没。

但楚阳并不觉得遗憾——因为他知道，从今天开始，那些灰暗的子已经彻底结束了。

他放下汤碗，目光越过院墙，望向楚家大院处那几栋最高大、最气派的楼阁。那是楚家家主与长老们的居所，也是楚天阔每练功的地方。

他知道，此刻楚天阔一定已经接到了楚大壮被废的消息。

那个自命不凡的楚家第一天才，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是跳如雷地摔东西，还是沉着脸盘算着下一招棋？

无论是哪一种，都无所谓。

因为楚阳手中还有二百五十点积分，有一个可以兑换万物的系统商城，有这具经过易筋洗髓丹重塑的完美身，有十八年来在底层磨炼出的坚韧心智，还有一个机灵聪慧、愿意倾尽私房钱支持他的表妹，和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站在他身后的母亲。

而楚天阔，除了淬体九重的修为和他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楚阳夹起最后一片腊，不急不缓地送中，嘴角浮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秋的阳光透过老槐树层层叠叠的叶片，在他年轻的脸庞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明暗错之间，那双眼睛里亮起的光芒，像是在说——放马过来吧。

……

夜，楚阳躺在床上，双目微闭，呼吸平稳，意识却早已沉了脑海处的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黑暗中舒展开来，一行行文字与图标清晰如昼，只有他一能够看见。

他白天连废三，又陪着母亲和楚萱用了晚饭，饭后花了一个多时辰在院中打了一趟基础的淬体拳架，将突之后还有些虚浮的气血彻底稳固下来，这才回房歇下。

此刻已是子时，院外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模糊的梆子响，巡夜的老仆已经敲过了四更。

他目前的积分还剩二百五十点。

易筋洗髓丹花去了一千，龙虎猛丸花去了五十，白在翠红轩刷了一千二百五十，如今还剩下这二百五。

这个数字看着不多，但系统商城里的好东西也分三六九等，二百五十点积分，在辅助类丹药那一栏里，足够换几样实用的东西。

楚阳的意识在货架上缓缓扫过，淬体丹、洗骨散、回春膏，一味味丹药从眼前滑过去，直到他的目光停在一枚通体灰褐、约莫指肚大小的药丸上。

“下品息丸。售价：100点。功效：服用后，可隐匿自身气息十二个时辰，武士境高手以下难以察觉。淬体境武者即便近在咫尺，亦无法感知服用者存在。备注：此药仅供隐匿气息之用，无法隐身，使用者仍需自行规避视线。”

看到这行描述时，楚阳闭着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十二个时辰，那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武士境高手都难以察觉，搁在青石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武士境已经算是一流物了——楚家家主楚天雄也不过才武士境六重，族中几位长老更是只在淬体九重和武士一重之间晃。

也就是说，服下这枚丹药，只要不是正面撞上家主本，他在楚家大院里几乎可以横着走。

一百积分。值吗？值。

楚阳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系统提示音便在脑海中清脆地响了起来：“叮！消耗100点积分，获得‘下品息丸’x1。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当前剩余点数：150。”光芒在他掌心汇聚，一枚灰褐色的药丸凭空浮现，触手微凉，表面布满了细密如甲裂纹般的纹路，凑近了闻不到半分药味，反而像一块路边随手捡的石，毫不起眼。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打开衣柜从最底层翻出一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粗布短打。

这套衣裳是他前年在集市上买来预备上山采药时穿的，用料粗糙，颜色黑得像刚从墨汁里捞出来，穿在身上能把他的身形完全隐夜色。

他将衣裳抖开，又扯出一条同样漆黑的方布，三两下裁成蒙面用的面巾。

没有黑布鞋，便从角落里翻出一双旧鞋，用灶膛里的炭灰将鞋外露的麻绳涂黑，套在脚上踩了踩，不松不紧，落地无声。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楚阳已经换好了一身全黑的夜行装扮。

他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将息丸抛中，就着冷水吞了下去。

丹药喉的瞬间，一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