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耳发箍。”

“那不是发箍吧，我看像真的。”

“怎么可能真的，怎么会长猫耳朵，你清醒一点。”

林佑把论坛关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猫耳。

指尖触碰到的绒毛温热、柔软，耳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转动，像真的耳朵一样灵敏。

他能感觉到手指的温度。

能感觉到空气流动。

能感觉到当他的手指从耳根滑到耳尖时，一种细微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从耳朵蔓延到皮，再顺着脊椎一路向下。

他把手放下来。

继续吃饭。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选修。

林佑选的篮球。

他到球场的时候，体育委员已经开始分队列了。

“男生站左边，生站右边。”

林佑习惯地往左边走。

刚站定，体育委员就看过来。

“林悠，你站错边了。”

林佑看着他：“我选的是篮球，不分男吧？”

“分。”体育委员指了指右边的生队列，“你去那边。”

“我是——”

“别闹了，快点，要热身了。”

生队列里有回看他，笑着说：“林悠过来站我旁边。”

林佑站在原地没动。

体育委员走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确切地说，是拍了拍他被长发遮住的肩线。

“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不都跟生一起热身吗？走啦走啦。”

林佑被半推半就地带到了生队列里。

他站在那里，左右都是生，有正在压腿，有在聊昨晚的节目。

没有觉得奇怪。

没有看他。

他就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站在生队列里，准备上体育课。

热身跑的时候，林佑跟在队伍最后面。

风把白色长发吹起来，发丝缠在他脸上，猫耳被风吹得往后倒。

他跑着跑着，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的步子变小了。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然的步幅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跑一千米，一步跨出去能踩一米二。

现在他跑起来，步子轻、碎、快，像……像猫？

他试着加大步幅，却差点被自己的长发绊倒。

林佑放慢了速度，等自己重新适应这个陌生的身体节奏。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林佑去了球场边的卫生间。

男厕。

他推门进去。

里面有。

一个他不认识的男生正在洗手，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

“同学。”那个男生说，“这是男厕。”

林佑看着他。

“我知道。”

“你走错了，生厕所在隔壁。”

林佑低看了看自己的胸。

平的。

他抬看了看镜子。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镜子里是一个白毛猫耳少，致的五官，柔和的廓，白长的发散在身后，猫耳立在顶，眼睛因为震惊微微睁大。

他自己看到的，是这个样子。

但男生看到的，也是这个样子。

林佑张了张嘴，想说“我是男的”。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他说了也没有用。

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眼睛里，他已经不是一个留长发戴猫耳的男生了。

他是一个生。

一个留白长直发、长着猫耳朵的生。

林佑退出男厕。

他站在走廊上，靠着墙，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手心在出汗。

他试着回忆自己上周的照片、上个月的信息、上学期的证件照。

每一张都是男生的他。

可是那些照片现在还存在吗？

他打开手机相册。

近期照片里，全是他上台那晚的照片——白毛猫耳少，白裙子，立麦。

他继续往前翻。

上个月社团聚餐的合照里，站在宋芊旁边的“她”，留的是齐肩的黑发，没有猫耳，穿着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但别特征已经完全化。

再往前翻。

大一开学军训的照片。

站在第一排、穿着迷彩服、晒得黝黑的……是一个短发的生。

脸型和现在的林悠一样，但没有猫耳，没有白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