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号码。“侧门,消防通道。”
我走进酒店。
侧门果然开着,夜班保安在打瞌睡
都没抬。
她在楼梯间门
等我,穿着一件白色浴袍,
发还是湿的,刚洗完澡。
她的表
是平的——不是恍惚,是真正的面无表
。
因为我没有给她“做表
”的指令,她的脸就像一张白纸。
但她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瞳孔微微放大,眼白里有血丝。
她在怕,她在心里尖叫,她在想“这个
是谁”“他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带他上来”。
她所有的心理活动都是正常的、清醒的、完整的。
但她的身体不归她管。
她连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我走过去,她转过身,刷卡带我走楼梯上去。
从一楼到七楼,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走廊里空无一
,墙上铺着
色的壁纸,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到了房间门
,她刷卡开门,侧身让我先进去。
我进去,她关上门,反锁。
这是她自己开的门,她自己带上来的。监控拍到的画面,也是她自己一个
进出,身后跟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初中生,谁会觉得可疑?
我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她的房间很整洁,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床
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个苹果,窗边立着一个行李箱。
她的香水味很淡,飘在空气里,像是栀子花。
她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脸上没有表
。只有那双眼睛在动,跟着我移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
我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
“坐下。”
她走到床边坐下。
动作自然,流畅,像一个正常
自己走过去坐下。
但我知道她不是自愿的。
她的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指节没有弯曲——她想攥紧什么,但她的手指不听她的话。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空白笔记本,一支笔,放在她旁边的床
柜上。
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型摄像机,架在床对面的三脚架上,镜
对着床的方向。
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开始录像。
“把这些写完。你的真名,身份证号。你爸妈的电话、住址、工作单位。你经纪
、助理、化妆师、司机的电话。你合作过的导演、制片
、品牌方的联系方式。你的微博、微信、邮箱密码。你这些年跟谁谈过恋
,跟谁上过床,哪些是不能让
知道的事。你妈最怕什么。你经纪
手里有没有你的把柄。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藏钱的地方,房产,投资,任何你觉得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东西,全写下来。”
她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开始写。
字迹工整,一笔一画。
她的眼眶慢慢变红了——那是毛细血管扩张,不受控制。
但她的眼睛是
的,没有一滴眼泪。
她写得很认真,像一个学生在完成作业。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但没有声音。
我站在旁边看着。
她写了十几页,密密麻麻。
每一个字都是她亲手写的,每一句话都是她最不想让
知道的秘密。
她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她的眼睛始终是
的。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放下。
手还维持着握笔的姿势,因为我没有给她“放下手”的指令。
我补了一句:“手放下来。”她才把手放回膝盖上。
我拿起笔记本翻了翻,确认没有遗漏。
然后拿出她的手机,解锁,当着她的面翻看通讯录、微信、相册。
她看着我的
作,眼眶更红了,嘴唇抖得更厉害。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站起来。把浴袍脱了。”
她站起来。
解开浴袍带子,从肩膀上拉下,浴袍滑落堆在脚边。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低下
,看着地板。
她的眼眶红透了,但还是没有泪。
“抬起
,看着镜
。”
她慢慢抬起
。眼睛对着镜
,瞳孔里全是恐惧。我让她转了几圈,从各个角度拍了一遍。
“跪下。爬过来。”
她跪下,膝盖磕在地毯上。然后趴下来,朝我爬过来。爬到我跟前,我让她跪直。
“把身份证举在脸旁边,对着镜
念——我叫刘亦菲,身份证号是——。”
她念了。声音很小,但每个字都清楚。
“说——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