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掌心里。

滚烫的。

不是体温的那种三十六七度的温热，而是接近四十度的、真正的、刚从睾丸里生产出来的、还带着身体内部热量的滚烫。

那滚烫的体打在她掌心的瞬间，她的整个手臂从手指尖到肩膀都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像皮疙瘩一样的反应——不是一个毛孔一个毛孔地起，而是一片皮肤一片皮肤地起，像湖水被风吹过时的涟漪，从掌心开始，向四周扩散，经过手腕、前臂、手肘、上臂，一直蔓延到肩膀，在她的皮肤上形成一层细密的、色的、像砂纸一样的凸起。

第二、第三、第四。

每一都比前一更浓、更稠、更白。

她的掌心里很快就积起了一小滩白色的、黏稠的、散发着淡淡腥味的体。

那些体在她的掌心里汇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像湖泊一样的形状，湖面在床灯的照下反出一种珍珠般的、让目眩的、靡的光泽。

她没有松手。

她的手仍然堵着他的马眼，不让往外流——不让他往她身体的任何其他地方流。

她要所有的都留在她的手掌里，都在她的掌控之下，都成为她的东西。

她要感觉到它们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变凉、慢慢凝固、慢慢从体变成半固体、从半固体变成固体。

她要记住这种触感——这种来自她丈夫身体最处的、最私密的、最本质的、组成他作为男的最基本单位的体的触感。

结束了。

林川的茎在她掌心里慢慢地、不可逆转地变软了。

不是突然的、断崖式的变软，而是缓慢的、斜坡式的、像退时的海水一样，一寸一寸地、一个波次一个波次地撤退。

最先变软——从像蛋一样的硬度变成了像橡胶一样的硬度，再变成了像棉花一样的硬度，最后变成了像海绵一样的、可以被压缩的、毫无抵抗力的软。

茎身其次——青筋慢慢消退了，血管慢慢缩回了皮肤下面，茎从与地面垂直变成了与地面呈七十五度角、六十度角、四十五度角、三十度角，最后软塌塌地垂在他的两腿之间，像一条被抽掉了骨的、失去了生命的、软绵绵的蛇。

柳如烟松开了手。

她把她的手掌举到眼前。

掌心里那一滩白色的、黏稠的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奇怪的、像彩虹一样的光泽——不是真的彩虹，而是光线在表面那层薄薄的、油脂状的膜上发生涉时产生的、和肥皂泡表面一模一样的、五彩斑斓的颜色。

她把舌伸出来。

舌尖——那一片薄薄的、红色的、布满了菌状的肌组织——慢慢地、像一条蛇从里探出来一样地，伸向她的掌心。

她的舌尖碰到了那一滩的最边缘——那一小圈因为厚度最薄已经开始凝固的、半透明的、像掉的胶水一样的边缘。

她的舌尖把那一条掉的、半透明的、像塑料片一样的薄膜卷了起来，卷进嘴里。

嘴唇合拢，舌把那片东西送到上颚，用舌面和上颚把它压扁、碾碎、在唾里溶解。

味道是苦的——不是咖啡的那种香苦，而是纯粹的、化学的、像某种药物溶解后的苦。

还有咸味——和前导一样的咸，但浓度更高，像浓缩了十倍的海水。

还有一点点甜——不是糖的那种甜，而是一种更微妙的、更隐秘的、像果糖的味道（中的果糖是子运动的能量来源，由囊腺分泌，是中唯一有甜味的成分）。

她咽下去了。

从舌尖到喉咙，从喉咙到食道，从食道到胃。

的温度在她的消化道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下降，从接近她体温的三十七度下降到食道里三十六度，从三十六度下降到胃里三十五度——比她的体温低了两度。

那凉意从胃开始，向上蔓延到食道，向下蔓延到小肠，向左蔓延到脾，向右蔓延到肝，向后蔓延到胰腺，向前蔓延到子宫。

她感受到了那凉意在她的子宫里开花——不是真的开花，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更意象化的、像她的神经系统在用自己的语言告诉她“已经到达你的子宫了”的感觉。

她的子宫壁在接收到那个信号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高时的痉挛，而是一种更底层的、更机械的、像子宫在对她说“我收到了”一样的回应。

她低下，看着林川。

林川看着她。

两个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缠、混合，像两条不同颜色的颜料在同一支画笔上被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新的、不属于任何一种原色的、无法被命名的颜色。

柳如烟的嘴唇动了。

“林川。”她说。

“嗯。”他说。

“我想你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