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希望局的棋。那里规则松散，机会多，蒙特夫家以前看不上，但现在…是救命稻了。”她抬起，看向窗外沉的天空，“父亲…几乎是恳求我回来。他说，‘露西，家族需要你的脑，也需要你在外环的根基…只有你能把那些荒野的生意，变成蒙特夫新的支柱。’”

哲的心揪紧了。

他见过那个威严的蒙特夫家主，想象不出他“恳求”的样子。这压力该有多大？

“所以…收编卡吕冬之子，是为了把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变成蒙特夫家在外环的拳？”哲小心地问。

露西点了点，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凯撒那个笨蛋，只看到我给的高价，觉得是天上掉馅饼…她不明白，如果不把卡吕冬之子完全纳蒙特夫的体系，家族里那些虎视眈眈的，随时会手，把它变成争权夺利的工具，或者…更糟。我必须亲自掌控它，用蒙特夫的资源和规则去保护它，哪怕…让它暂时失去一些自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的无力感，“我每天都在权衡，每一份合同，每一个决策…都怕出错，怕辜负凯撒他们，也怕让父亲失望…”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份贵族的优雅外壳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不堪重负的少。

“我睡不着…回到这个家，就像套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枷锁。只有在外环，在卡吕冬营地，我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可我现在，连回去喘气都像是奢望。”她看向哲，眼底的脆弱一闪而过，“凯撒说我神不好？呵…她倒没说错。”

哲只觉得胸发闷。他伸出手，轻轻复上露西绞在一起的手。她的手冰凉。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哲的声音很轻，带着心疼。

露西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手。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蒙特夫家的大小姐快被压垮了？告诉你我每天都在算计怎么把最好的朋友‘收编’进家族的牢笼？”她自嘲地笑了笑，眼圈却悄悄红了，“而且…我以为…”她别开脸，声音几不可闻，“我以为你大概…已经把我当成蒙特夫家的一个符号，一个过客了。”

“怎么可能！”哲脱而出，他撑起身子，“我看到你在那些宴会上的照片了！虽然很漂亮，但…一点都不像你！那个会骂凯撒笨蛋、会扛着车轴追的露西去哪了？那个…”

他顿了顿，脸颊微热，但还是说了出来，“那个在我家沙发上…会害羞也会勇敢面对的露西，去哪了？”

露西猛地转过，红宝石般的眼睛瞪着他，里面绪翻涌，有惊讶，有委屈，还有一丝被戳心事的羞恼。

“你…你还好意思提那个沙发！”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熟悉的傲娇语调，但底气明显不足。

就在这时，一阵难以抵挡的疲惫感袭来。

高度紧张后的松弛，加上露西房间里特有的、带着安神香料的温暖空气，哲的眼皮变得沉重。

他前一晚几乎没怎么睡，满脑子都是今天要来找她的事。身体不由自主地顺着柔软的床垫滑下去，脑袋陷进蓬松的枕里。

视野模糊前，他只看到露西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轻轻叹了气。

“笨蛋…累成这样还逞强…”他仿佛听到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接着，一条带着淡淡花香、异常柔软的毯子盖在了他身上。

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是被一种柔和的目光注视感唤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首先映眼帘的是露西近在咫尺的脸。

她侧身躺在他旁边，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正小心翼翼、极其轻柔地将他额前睡的碎发拨开。

窗外已是黄昏，金色的暖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斜斜地落在她身上，给她金色的发丝和细腻的皮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不再是那个宴会照片里妆容致、眼神疏离的蒙特夫大小姐，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防备，眉眼舒展，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得不可思议的笑意，专注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世界上唯一的珍宝。

哲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睡意瞬间全无。

露西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来，那抹温柔的笑意僵在脸上，随即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被惯有的傲娇取代，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她触电般想收回拨弄他发的手，却被哲更快地轻轻握住了手腕。

“露西…”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却异常明亮，“你刚才…在笑。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他陈述着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喜。

“胡…胡说！”露西试图抽回手，力道却软绵绵的，更像是欲盖弥彰。

“本小姐只是…只是看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发糟糟的，有损蒙特夫家客房的形象！”她别开脸，耳根通红。

“是吗？”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感受到她脉搏的加速。“我还以为…你是看到我来，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