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将星光转速调到最慢，那些极远的恒星在舷窗玻璃上几乎看不出位移，只有盯着看许久才能察觉它们确实在动，像钟表上的时针。

舒兰在软垫上已重新沐浴完毕，换好了新的素色浴衣。

她在千值收纳班期间去了一趟预备班舱室附属的速浴间，用温水冲洗了腿间的混合体残余，换了爽的新浴衣，发在速浴间用软巾吸到半，现在正用指腹轻轻按摩小腿比目鱼肌，促进疲劳震颤的完全消退。

她右手拿着数据板，左手拇指在比目鱼肌中段做环形按压，数据板屏幕上是若叶在值第三班期间的体力预估曲线——她根据若叶前两个时辰的呼吸频率变化、骨盆底肌稳定数据与历史训练记录，推算出若叶的疲劳震颤预估时间点。

曲线显示若叶大概率能完成第三班标准时长，在第末刻前不会出现明显的肌疲劳信号。

她用拇指在屏幕上做备注标记，然后将数据板递给千叶。

千裹着薄毯在软垫另一侧闭目养神。

她的右腿内侧内收肌群的疲劳震颤已消退，现在正在做骨盆底肌的恢复收缩——极缓慢的一收一放，不是训练，是帮助快慢肌纤维比例从长时间慢肌主导逐步恢复平衡。

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在心里默数着收缩节拍。

卧舱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贞淑探进来。

她已从书房归档完毕，起居录摘要页签发后端至所有成员的数据终端。

她的发髻在归档时重新盘过，比大奉侍时更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的目光先从门缝里扫了一遍床榻——若叶平稳趴在父亲胸，呼吸已完全同步，大腿内侧没有疲劳震颤的迹象，骨盆底肌的维持状态从肩胛骨放松度来判断属正常。

然后她看向角落软垫——舒兰正在数据板前核对替记录，兰心裹着薄毯在软垫另一侧闭目浅睡，千叶跪坐在矮几旁整理收纳替记录的最后几行备注。

她向舒兰无声点了个。

舒兰回点了一下。

贞淑轻轻掩上门。

片刻后，她的声音从舰桥广播里平稳传出。

广播系统在夜间模式下音量自动调到最低档，但在卧舱安静中仍清晰可辨。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急促，每一个字之间的间隔比常对话略长——这是夜间广播的标准语速，让还在浅睡中的成员有足够时间从睡眠过渡到清醒：“晓程序启动。晨间唤醒值员请就位。”

舷窗外星光仍在缓慢旋转。

模拟系统在晓程序启动后会将星光转速逐步加快，恒星从舷窗左侧移到右侧的周期将从夜的几个时辰缩短到大约半个时辰，然后模拟的太阳光会从舷窗下缘缓缓升起，将卧舱地板上的菱形光斑一枚一枚点亮。

现在那些菱形光斑还是靛蓝色的，但光斑边缘已开始泛出极淡的灰白——那是模拟黎明前的第一丝天光，正在亿万公里外的投影系统里生成，正沿着光纤管壁向殖民舰舷窗赶来。

若叶趴在父亲胸，在广播声里从浅睡边缘微微动了动睫毛。她的第三班收纳即将结束，新的晨间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