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第三层，藏在更处的经脉夹缝里。

第四层，第五层。

每一层都在轻微地蠕动，像五条寄生在丹田处的细蛇，正被他的纯阳灵力惊扰，缓缓苏醒。

“师父。”顾闲的声音沉下来，手上把应含冰往怀里拢紧了些，“别睡了，来看看这个。”

秦绯雨听出他语气不对，睁开眼翻身坐起来。

她随手把散的长发往后一拢，黑纱连体衣下两团球随着动作晃了晃。

她伸手按在应含冰小腹上，闭上眼，神识探了进去。

片刻之后她睁开眼，脸色已经变了。

“五毒连环咒。”她语气凝重，“怪不得。我就觉得不对劲——那晚解完毒她的纹不但没消退，反而还在闪。这几天我们双修，每次灌进去的元都只压住了表面一层，底下的毒根纹丝不动。我以为只是余毒未清，没想到真被留了后手。”

“五毒连环咒？”应含冰歪了歪，手覆在自己小腹的纹上，“师父，那是什么？”

“五毒教最高级的禁术之一，一般来说只有教主会才是。”秦绯雨盘腿坐起来，手指还压在应含冰小腹的纹上没有移开，语气郑重，“你之前中的是天蝎毒，没错。但给你下毒的不是只给你种了一种毒——她以天蝎毒为主位，在天蝎下面又套了另外四层毒。五毒连环，层层相扣。表面看上去就是天蝎毒，所以不管是你自己还是顾闲给你探毒的时候，都只看到了天蝎那一层。而且它也确实以毒的方式在发作——发热、发、纹蠕动——所以连我一开始也没往五毒连环咒上面想。”

她收回手指，揉了揉眉心：“天蝎毒解法对路，但只能解掉主位这一层。下面那四层毒还在，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重新激活天蝎层，到时候所有症状都会卷土重来。纯阳仙体只能对付天蝎毒，对付其他几种毒却是无能为力。”

顾闲的眉拧得死紧，揽着应含冰腰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把手掌重新按在她小腹的纹上，纯阳灵力又探进去确认了一遍——五层，层层相扣，最处那层已经在轻微蠕动了，像是被他的探查惊扰了蛰伏。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那该怎么解？”他抬看秦绯雨，语气少见地发急，“五层毒，总不能就这么耗着。”

秦绯雨倒是比他冷静得多：“急什么。五毒连环咒虽然歹毒，但既是以天蝎毒为主位，那就天生被你的纯阳仙体克制。不是说能完全解掉，但压制绰绰有余。只要含冰每隔一段时间和你双修一次，渡足够的纯阳元，这五层毒就翻不了身。”

她顿了顿，拿指尖戳了戳顾闲的额：“所以从现在起，含冰不能离开你太久。最多不超过一月，必须和你双修一次。你小子记住了。”

顾闲松了气。应含冰也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担忧淡了几分。

秦绯雨正色看向应含冰：“不过含冰，为师得问你一句——你到底是怎么惹到五毒教圣的？”

应含冰抿了抿唇，垂下眼帘，还带着一丝委屈：“我在南疆一处秘境里找到了一株仙。品阶很高，我认不出是什么，但灵气浓郁得隔着石壁都能感应到。我摘下来刚收进储物袋，那个就出现了。她说仙是她的，让我出来。我说秘境里的东西先到先得，她就动手了。她的毒功很厉害，我的冰剑挡不住。打到最后我拼着中了她一掌，借冰遁逃了出来。等逃到安全地方解开衣服看，小腹上已经多了一个蝎子纹样。我以为是普通的毒，能慢慢运功化解，也没太在意。”她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点不服气，像在跟师父告状，又像在为自己当时的天真懊恼。

秦绯雨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气。

她伸手揉了揉应含冰的发，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傻丫，为师不是怪你。修仙界表面太平，背地里弱强食的事从来没停过。你一直待在天剑门，为师和师弟都没让你吃过什么亏，没经历过那些腌臜事。但那南蛮之地的五毒教——那片地方没有正道宗门坐镇，全凭拳说话，他们习惯了想要什么就拿什么。你这次是倒霉，撞上了。五毒连环咒的施展条件，至少得是天境。恐怕对方也是才学会了这一招，还不熟练，在拿你试招，所以才让你有了一丝逃跑机会。”

顾闲在一旁听着，手指摩挲着应含冰的腰窝，神色渐渐冷下来。

“五毒教实力如何？”他开，声音倒是平静，但秦绯雨听得出来那是压过了怒气的平静，“我们师徒三联手，有没有机会打上他们宗门让他们给含冰解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五毒教不是我们现在能招惹的。”

秦绯雨摇，摇得很脆：“五毒教圣应该是最近突到了天境，再加上五毒教教主在百年前就已经是天境修士，如今修为只会更高。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两个天境，是绝对的南荒第一族势力。况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她伸手点了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