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那里端回盛着烤的阔叶，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他在卡珊德拉身边坐下来，把最好的一块腿撕下来递给她，然后自己拿起一块，两在壁炉的火光里安静地吃着，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外的雨渐渐小了，雷声也退到了更远的地方。湿的空气从灌进来，混合着烤油脂的焦香和少年身上药皂的气味。

卡珊德拉低撕咬下一块鹿，油脂从嘴角溢出一点，她用拇指随意擦去，余光掠过身边少年仰吃的侧脸。

他的嘴唇上沾着油光，喉结在吞咽时轻轻滚动，火光把他柔软的浅棕色发染成了金色。

他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冲她弯眼一笑，那个笑容还是那么净明亮，可眼睛里藏着的火焰，已经烧得比壁炉里的火还要旺了。

她忽然意识到，那个吻在嘴唇上留下的种子，也许早在三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埋下去了。

而她在这片森林里杀了三十年的活物，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被什么东西一击毙命。

壁炉里的火堆又炸开一颗火星，落在她的脚边，很快熄灭成灰。

卡珊德拉收回目光，低继续吃，丰腴修长的身体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和身边少年纤细的剪影叠在一起，难分彼此。

那双狐狸眼盯着跳动的火焰，眼底翻涌着某种不见底的绪，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说出的字被火焰的噼啪声吞掉了。

但那个型，分明是两个字——

“完了。”

夜雨停歇之后，森林陷了更的寂静。

里的壁炉只剩下暗红色的余烬，偶尔有一截烧透的木柴坍塌下去，溅起几颗转瞬即逝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亮痕，然后归于虚无。

空气里残留着烤油脂的焦香和湿泥土的气息，混着石壁上常年不散的药味，构成一种只有这个才有的、让安心的气味。

卡珊德拉躺在最处那张巨大的兽皮卧榻上，身下垫着三层厚实的熊皮，身上盖着一张她自己鞣制的鹿皮毯子。

她侧躺着，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褐色的长发散落在兽皮上，几缕银白发丝在余烬的微光中泛着冷调的光泽。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兽皮抹胸和短裙，只穿着一件宽大的麻布睡袍，质地粗糙，却洗得很软，领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片蜜色的锁骨和那道不见底的沟壑的上沿。

睡袍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她那双修长得惊的腿叠在一起，在暗红色的微光中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质感——大腿根部丰腴饱满的曲线和膝盖以下流畅紧致的小腿线条形成了某种让移不开眼的对比，脚踝纤细，足弓弧度优美，每一寸都散发着成熟体的、不加修饰的诱惑力。

她闭着眼睛，呼吸渐渐趋于平缓，意识正沉那片介于清醒和睡眠之间的灰色地带。

白天的种种在脑海中模糊成一片——三个孩子离去的背影，那个不该发生的吻，布雷恩的手指在她大腿内侧留下的触感，还有她在壁炉火光里无声说出的那两个字。

一切都像是泡在水里的墨迹，正在慢慢洇开、消散。

就在她即将坠睡眠的那一刻，兽皮毯子被轻轻掀开了一角。

一带着药皂和少年体温的气息钻了进来，紧接着，一具温热纤细的身体贴上了她的后背。

布雷恩的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来，环住了她平坦紧致的小腹，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脊背，膝盖窝嵌进她的膝弯里，整个像一只小兽一样蜷缩在她身后，严丝合缝地嵌进了她身体的曲线里。

这是他们之间的老习惯了。

从布雷恩断之后开始，他就喜欢在夜里钻进她的被窝。

起初是因为怕黑，后来是因为里的夜风太冷，再后来——谁知道是因为什么。

卡珊德拉从未拒绝过，就像她从未拒绝过这个孩子任何合理的要求。

在她坚硬如岩石的外壳之下，有一块地方永远为这个小儿子留着，柔软得像初春化冻的泥土。

但今晚不一样。

布雷恩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手掌贴着她的小腹，五指微微张开，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麻布睡袍传到她的皮肤上。

他的呼吸扫过她露的后颈，节奏不太平稳，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膛传到她的脊背上，快得不太正常。

卡珊德拉没有睁眼，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带着浓浓睡意：“……手放老实点。”

身后的少年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埋进她的后颈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妈妈。”

“嗯。”

“我想喝。”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卡珊德拉的眼睛猛然睁开，睡意在那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她翻过身，和布雷恩面对面躺着，壁炉余烬的暗红微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