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秒，她侧过身，让开一条缝。

白易水从她身边走过去，她瘦了，甚至连腰都弯了…是她害得他们一家。

夏林尽还躺在那张床上，脸颊已经明显凹下去，颧骨突出，嘴唇上全是裂的白皮，眼睛闭着，像一尊蜡像。

她看了很久，额抵在玻璃上捂出了一小片雾，雾慢慢扩散开，把夏林尽模糊了。

夏母走到白易水旁边，手里紧攥着一样东西，沉默了很久才启唇，“水水，这个东西，还是还给你。”

她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说了下去，声音越来越低，“昨天医院来了几个，穿着西装，没穿白大褂，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白易水转过身。

夏母看着她，“下午护士就来跟我说，林尽的医药费有结了，十年内的都结清了。”她的嘴唇在抖，“用的进药，最好的，一天大几千的那种。护士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连问都没问，直接把十年的费用一次打进了医院的账户。”

“水水，”她伸出手握住了白易水，“我知道你的家庭好，是我们林尽高攀了，这份恩，我每个月都会还一点，我们高攀不起了…高攀不起…”

白易水看着夏母，她的眼睛像针扎一样痛苦，“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们…”，眼泪整片涌出，她几乎不知道再多说些什么。

把一枚戒指放进白易水的手心，“水水，把它拿走，你回去吧，以后…以后别来了。”

白易水眼泪流了满脸，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和谭一舟拉扯一天，就没有一个会幸福。

等到白易水再走出医院大门，天已经完全黑了，刚翻修的医院附近没有居民楼，一片沉寂。

——只有门停着一辆车。

昂贵的车漆在路灯下泛光，在京州，车牌号已彰显了车主的身份，她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