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那些关于魔域、关于枯井的灰暗片段,早已在蜕变为凤凰的那一刻,被洗刷得
净净,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像是看过一场戏的影子。
她只记得自己睡了很久,醒来后,爹娘和哥哥对她格外珍惜。
酒过三巡,宾客四散,庭院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谢天与周欣凤终于得了片刻安宁,两
牵着手走到月下,享受着属于新婚燕尔的甜蜜。
【娣儿。】
谢天回
,对着还在不远处的妹妹招了招手。
谢娣浅笑着走过去,递上一杯清茶,柔声道:【哥哥,欣凤,恭喜你们。】
周欣凤笑着接过,拉住她的手,亲昵地晃了晃:【娣儿,今天你真漂亮,比新娘子还耀眼。】
谢天温柔地看着两个妹妹,眼中满是宠溺。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静悄悄地出现在庭院的角落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又仿佛是刚刚才从月光下凝聚成形。
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一身白衣,黑发如墨,面容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他的目光穿过喧闹的
群,穿过喜气洋洋的宾客,一动不动地,落在了那个笑意浅浅的橘红色身影上。
南宫尘陵。
他看着她,看着她健康、快乐、安然的模样,看着她属于家
的温馨与幸福。
三年的时间,他修复了所有的伤,也学会了如何将自己的魔气与存在感隐藏于虚无之中,不惊动任何
,也不惊动她。
他只是……想来看看她。
看看他
上的
孩,如今是何等模样。
看着她对他视而不见,看着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一丝他的痕迹。
这份注视,是他能给自己唯一的,也最残酷的温柔。
庭院里丝竹之音渐歇,月色溶溶,洒在红漆廊柱上,折
出温暖的光晕。
【我听说那个魔君杀疯了。】
周欣凤凑到谢娣耳边,压低了声音,吐出的气息都带着一丝八卦的神秘与兴奋。
她的声音虽小,却像一根无形的针,瞬间刺
了周围和谐的空气。
三年前那场惊动三界的风波,虽然早已平息,但『魔君南宫尘陵』这个名字,依旧是禁忌,也是传说。
【是啊,听说他把自己关在魔宫里,谁也不见,手下的魔将稍有差错,就被他撕成碎片。】
周欣凤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还有
说,他把整个魔域的结界都加固了百倍,像是把自己活活埋进了一座坟墓。说不定现在已经疯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她说完,还煞有介事地叹了
气,一副惋惜大恶
惨下场的模样。
谢娣听着,只是浅浅一笑,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点波澜。
【欣凤,别
说。】
她温柔地拍了拍周欣凤的手,声音轻柔,【那些都跟我们没关系,是哥哥们要
心的事。】
对她而言,『南宫尘陵』不过是一个与『谢无衣』、『苏欣瑶』一样,是属于父母辈的、遥远而模糊的名字。
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曾与那个名字有过任何瓜葛,脑中没有一丝相关的画面。
她只当这是姐姐在讲一个听来的、惊险的传奇故事。
周欣凤吐了吐舌
,正想再说什么,却敏感地察觉到谢天投来的一记警示眼神,立刻乖乖闭上了嘴。
而远处庭院的
影里,那道静立的白色身影,在听到周欣凤那句『杀疯了』之时,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南宫尘陵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凄凉的自嘲。
是啊,杀疯了。
如果不是疯了,又该如何度过这没有她的一千多个
夜?
他看着月光下那张温婉恬静的脸,看着她对自己传闻的漠不关心,心中那片早已结冰的湖面,又冻上了一层厚厚的霜。
他果然,被遗忘了。

净净,一丝不留。
【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谢娣微微一笑,那笑容纯净无瑕,如同月光下初绽的睡莲,不染半点尘埃。
说这话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忽然爬上心
,像是被一道极淡的、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
那目光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穿透力,让她背后的细微羽翎不自觉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循着那感觉的来源朝庭院的角落望去。
那里只有几丛被修剪得整齐的芭蕉,月光将叶影投在地上,摇曳生姿,空无一
。
风吹过,带起桂花的甜香,与远处宴席的酒气混合在一起。
是她感觉错了吗?
【怎么了,娣儿?】周欣凤注意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疑惑地问。
【没事。】
谢娣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
,将那份莫名的悸动归于宴席间的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