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矿道的
像一道被劈开的伤，嵌在三号矿坑底层的崖壁上。
灵灯的火焰在
湿的空气里噼啪作响，照出矿道两侧粗糙的花岗岩壁。
脚下是碎石子路，每一步都踩出细密的咔嚓声，在
仄的甬道里来回弹跳。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陈年石
混合的气味，闷得
喘不过气。
李潜龙走在前
，步伐是从容的。
他今
换了双新的牛皮靴，靴底在石面上咯吱作响。
寒铁长刀斜挎在腰间，刀柄上缠着的防滑布条新得晃眼。
走几步便回看我一眼，嘴角挂着斯文的浅笑：“林主事小心脚下，这段路碎石多。”
“好。”我应了一声。
他的左手始终搭在刀柄上。五指微屈、虎贴柄——不是随意搭着，是随时可以拔刀的握法。
纪婉莹走在我身侧。
藏青法袍一丝不苟，玄色绶带系得端正，堕马髻用素银簪别得稳稳当当。
怀中抱着那张被指甲压平了褶皱的行程安排表，步履轻盈而稳健。
她的左手食指，正以极细微的幅度在我手背上画着圈。
一下，两下，三下——画到虎时，忽然将指尖往我掌心里一按，然后飞快收回。
她在等他先动。
矿道渐渐收窄。
两侧岩壁从花岗岩变成颜色更
的玄武岩，已进旧矿道范围。
灵灯的火焰摇摆不定，前方隐约可见岔的
廓，左右两条矿道的在昏暗中如两张沉默的嘴。
我捕捉到了两团被刻意压制的灵力。
第一团在左岔矿道顶部，距地面约一丈高的岩架上。
那藏得极好，灵灯的光照不到那个死角，但灵力波动压得再低也逃不过离火焚天决对气息的感应——筑基初期，灵力偏
寒，指间隐约扣着淬过毒的暗器。
第二团在岔右侧的废木架后面，离地三尺。这压得更，若非我对阳气流转格外敏感几乎漏掉——筑基初期，持刀，灵力沉稳。
两个。
我脚下未停，左手背到身后，在纪婉莹掌心飞快写了两个字：两个。又一划：左上一，右下一。
她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按。
然后我将呼吸压到最缓。
离火焚天决的灵力如暗河般在经脉中无声涌动，汇聚到右臂。
赤蛟剑尚未出鞘，剑柄上父亲那根褪色的青色束发带随着步伐轻轻飘动。
我调整着与岩架的距离——五步、四步、三步——就是现在。
赤蛟剑出鞘时几乎没有声音。
剑刃在灵灯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光，从我肩后反手向上斜刺——离火焚天决的阳火顺着剑身
涌而出，将整柄剑裹成一道灼目的赤芒。
剑尖没矿道顶部的黑暗，也同时没了岩架上那的胸膛。
他指间的毒针刚扬起，尚未甩出，剑已穿心。
一声短促的气音之后，整个从岩架上栽下来，毒针散落，叮叮当当洒了一地。
一剑。第一个。
我甚至没有收剑。
赤蛟剑抽出的同时，借抽剑的反作用力旋身——左脚蹬在左侧岩壁上借力，整个横掠而出。
剑身上的阳火尚未熄灭，剑尖从半空中折下，直刺废木架后方。
木架后面那反应不算慢。
他听到顶同伴栽倒的声音时已经拔刀起身，刀锋
开朽木劈向我的落点。
可我已经不在那个落点了——旋身横掠之后，我的位置偏了三尺。
赤蛟剑从侧面贯他的左肋，斜向上穿过心脏。
他瞪着我，刀还举在半空中，嘴唇翕动了一下，喉间涌出的血堵住了所有音节。
两剑。第二个。
从拔剑到两毙命，不过三息。
与此同时——我第一剑刺穿岩架上那胸膛的同一瞬——纪婉莹出手了。
她没有拔剑。对付李潜龙，不需要。
她只是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踏得极轻，像在正堂里走过紫檀木案去取一份文书。
李潜龙正转过来看我出剑的方向，嘴
微张，脸上还挂着那抹斯文的笑，脖颈右侧的经脉毫无防备地
露在她面前。
纪婉莹的右掌已切在他颈侧。
不是寻常的掌击。
掌心含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纪家秘传的“碎脉手”，专打经脉
汇处。
这一掌切在天鼎与扶突二
之间，灵力从掌心灌，沿着手阳明大肠经与手太阳小肠经的循行路线炸开。
李潜龙整条右臂的经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