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还有一种不同寻常的赧色，从耳根蔓延到颈侧。

平里冷冽的丹凤眸半阖着，蒙着一层水雾，连呼吸都比方才急促了几分。

她一只手按在小腹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压制什么——不止是疼痛，更像是在压制某种从骨子里泛起来的、不合时宜的热。

“这反噬越来越重了……劫生灵膜就要成熟，再找不到纯阳之引，我怕是熬不过去。”

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指尖抚过兽皮古籍上的篆文，皱着眉一脸困惑：“这秘录只写着要‘纯阳之引’膜，到底是天地灵物，还是什么别的东西？找了十几年半点绪都没有，难道真要我被煞啃得魂飞魄散？”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自言自语：“当年她就劝过我，说这功法太过凶险……可那时我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己能驾驭得了。她总说我太过逞强，可我修炼这秘法又是为了谁呢？当年那种形势，我又怎能让她独力支撑？”

她没有说“她”是谁，但那语气里的柔软，与平谈起任何时都不同。像是心里压着一个名字，只在独处时才敢轻轻提起。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又开，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自嘲的笑意：

“逸儿……逸儿身上那一缕与我同源的寒息……是巧合么？”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可她忽然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苦涩，也有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丝寒息在我体内盘踞了二十年，难不成……这秘录选中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一个？连我腹中的胎儿，它也算计进去了？”

她撑着蒲团要起身——双手撑地时，部微微翘起，湿透的中衣绷紧，勾勒出浑圆饱满的廓。她慢慢直起身，动作间带着几分力竭后的虚软。

我身形极轻地退到竹丛后，背贴着冰冷的竹杆。

过了片刻，书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母亲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常穿的月白绫衣，长发重新用素玉簪束得一丝不苟。

除了脸色比平苍白些，眼尾那点疼出来的红还没褪尽，看着和平没什么两样。

可她走路的时候脚步微微发晃，分明还没从方才的剧痛里缓过来。发布页Ltxsdz…℃〇M

她站在院门，拢了拢衣襟，刚要往我住的院子方向走，院门忽然传来一个慵懒的笑声：

“哟，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还说你要是没醒，就在你门等着，非得蹭你一顿早茶再走。”

那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娇懒，尾音微微上扬，像猫儿伸懒腰时发出的一声轻哼，听着便让心一酥。

我循声望去，便见一道紫金色的身影从竹林小径上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正是宗主柳绮梦。

说她是走过来的，不如说她是踩着晨光飘过来的。

今她穿了一身紫金色的流云法袍，袍摆绣着银线缠枝莲，走动时衣料如水波般流转，开层层暗光。

那法袍的腰收得极窄，偏偏胸襟处又裁得宽松，行走间衣料微微晃动，显出一道丰腴动的曲线，偏又裹得严严实实，半寸肌肤都不露，只留无限遐想。

她长发未束，只松松地挽在肩侧，用一支水极好的紫玉簪固定，余下的青丝如瀑般垂落在肩与胸前，发梢在晨风中轻轻拂动。

几缕碎发贴在雪白的颈侧，衬得那脖颈愈发修长纤细，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

她既未敷也未画眉，素着一张脸便出了门，可偏偏那张脸生得艳丽至极——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一双桃花眼天生带着三分笑意，眼波流转间自有一段风流态。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给那艳丽的廓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偏又带着几分暖融融的间气，明艳得让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母亲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眉梢微微一动——像是意外，又像是无奈：“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今要主持议事么？”

语气里没有半分下属对宗主应有的恭敬，倒像是熟不拘礼的老友在嗔怪。

柳绮梦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了一瞬，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羊脂玉瓶塞进她手里：“给你送这个。你明不是要去赤焰谷么？路上带着，万一有什么疼脑热的，也好有个应对。”

她说话时语气随意，递东西的动作更是自然，像是随手塞过去一包点心，而非一瓶丹药。

可那玉瓶触到母亲掌心时，她的指尖在瓶身上多停了一刹那——极短的一瞬，若非我一直盯着，根本不会注意到。发;布页LtXsfB点￠○㎡

母亲低看了看手中的玉瓶，也没有道谢，只是收进袖中，淡淡道：“行了，送也送到了，你快去议事吧，别让长老们等你。”

“急什么，让他们等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