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沈墨琛在温泉池里说的话——“你选择了音乐。你没有选择这里。这就是区别。”她想告诉丈夫——你知道我今天晚上经历了什么吗?
你知道我跪在温泉池边举着浴袍四十分钟是什么感觉吗?
你知道那个男
的手指擦过我手背的时候,我的身体在发抖吗?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李志明会怎么回答。
他会说“对不起”,会说“都是我不好”,会说“你再忍一忍”。
他的道歉永远是真诚的——但真诚的道歉改变不了任何事
。
他会在电话里哭,会在挂断后发长篇的道歉短信,会在下次见面时用那种愧疚的眼神看着她。
但他不会做任何实质
的事
。
他不会冲进庄园把她带走,不会去找律师重新审查合同,不会说“大不了我去坐牢”。
李志明的懦弱不是一种选择——是一种本能。
就像兔子遇到危险时会僵住不动,他的本能是讨好、妥协、退让。
他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在装修时偷工减料——而那件事把她送进了这座庄园。
“好。”她对着手机说,“三个月。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的手背上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触感。
她把手放在被子外面,不让它碰到任何东西。
但即使如此,她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微凉的、
燥的、轻轻滑过的触感,像一道看不见的痕迹,印在她的皮肤上。
她想起沈墨琛出浴时她余光扫到的画面。
她不想回忆,但那个画面已经烙在了她的视网膜上——他身体的
廓,水珠滑落的轨迹,以及那个她只看到了一瞬间的部位。
她的脸开始发烫。
不是因为欲望。是因为羞耻。她羞耻于自己看到了,更羞耻于自己在回忆。
她是一个已婚
,她的丈夫刚刚在电话里对她说“你再坚持一下”——而她在回忆另一个男
的
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
这一夜,她又没有去领取助眠茶包。
她躺在黑暗中,反复告诉自己——三个月。
只要三个月。
三个月后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她会回到她的琴房,回到她的学生身边,回到她熟悉的、安全的、可控的生活里。
但在某个她无法确定的时刻,一个念
像一根细针一样扎进了她的意识——三个月后,她还能回去吗?
她没有回答自己。她只是闭上眼睛,强迫自己
睡。但手背上那种微凉的触感,像一道无声的回响,在她的皮肤上持续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