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走进餐厅,脱下外套递给她。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对妻子说话,而不是对管家。
“没关系。”苏婉清接过外套。
晚餐是牛排和红酒。沈墨琛吃得很慢,偶尔抬
看她一眼。苏婉清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酒瓶,随时准备添酒。
“今天许曼来过了?”他问。
“来过了。”
“她教了你什么?”
“工作流程。”
“还有呢?”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些……建议。”
“什么建议?”
“她说不要和你对抗。”
沈墨琛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种被满足的表
。
“她是这么说的?”
“是。”
“那你怎么看?”
苏婉清的手指在酒瓶上收紧。
这是一个陷阱——如果她同意许曼的说法,就等于承认她打算服从他。
如果她不同意,就等于承认她在计划对抗。01bz*.c*c
无论怎么回答,都在
露自己的底牌。
“我还在观察。”她说。
沈墨琛终于笑了。一个真正的、从眼睛里透出来的笑。
“聪明。”他说,“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回答。”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
红酒,然后放下杯子,转向她。
“今天晚餐后,我会弹钢琴。你要来听吗?”
苏婉清愣了一下。
“你会弹钢琴?”
“会一点。”沈墨琛说,“不太专业。但我想听听专业的
怎么评价。”
苏婉清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守则里没有规定她必须陪他听音乐,但也没有规定她可以拒绝。
而且——她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一个资本
盘手弹钢琴?
这本身就像一个谜。
“好。”她说。
晚餐后,沈墨琛带她去了庄园的一个房间。
不是她房间里的那架立式钢琴,而是一架真正的三角钢琴——斯坦威的,黑色的,琴盖敞开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苏婉清的心跳加速了。
斯坦威。
她做梦都想要的琴。
她教了十二年钢琴,弹过的最好的琴是一架雅马哈三角琴。
斯坦威对她来说,是传说中的存在。
“坐。”沈墨琛在琴凳上坐下,手指放在琴键上方,“我弹一首我练了很久的曲子。”
他开始弹奏。
苏婉清站在他身后,第一次——以一种纯粹听众的身份——聆听沈墨琛弹钢琴。
他弹的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
这首曲子她听过无数遍,弹过无数次。
但沈墨琛的演绎和她见过的任何版本都不一样。
他的节奏偏慢,每一个音符都被拉长,像是在水中漂浮。
他的触键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又足够清晰——像是在用指尖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技术上不算完美。
有几个地方的节奏不够稳定,有几个和弦的力度处理得不够细腻。
但他的演奏有一种特殊的品质——一种
沉的、内在的、让
无法忽视的
感。
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倾诉。
苏婉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微微弓起的背脊,看着他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移动。
她忽然意识到,她正在看到一个她从未想象过的沈墨琛——不是那个冷静的计算者,不是那个
控一切的
盘手,而是一个坐在钢琴前、用音乐表达某种无法言说的东西的普通
。
曲终。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消散。
沈墨琛没有立刻站起来。他坐在琴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对着她。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怎么样?”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
苏婉清想了很多种回答。专业的分析,礼貌的夸奖,或者刻意的批评。但最终,她说了一句出乎自己意料的话:“你很孤独。”
空气凝固了两秒钟。
然后沈墨琛站了起来,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
,但苏婉清注意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是一个被击中要害的
才会有的反应。
“为什么这么说?”他问。
“因为你的演奏里有一种……”苏婉清斟酌着措辞,“一种没有
可以倾诉的东西。你在弹钢琴的时候,不是在弹给别
听,是在弹给自己听。”
沈墨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
,声音很轻,“我确实孤独。”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