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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宁娜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顺着衬衫的纽扣一颗颗往下解。

她的手指也在抖，不知道是酒还是别的什么，解到第三颗的时候扯歪了，扣眼卡在线缝里，她不耐烦地一拽，那颗扣子蹦下来，滚到床底下去了。

周中直起身，利索地把剩下的几颗扯开，脱下那件皱的白衬衫，抽掉了皮带。

他俯下身的时候，芙宁娜的双臂就缠上来，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后背凸起的肩胛骨。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微凉的温度和自己滚烫的皮肤之间形成的那种尖锐对比。

空调的冷风扫过露的脊背，激起一层细密的肌栗。

她的碎花旗袍裙被推到腰际，下面是那条半透的白丝，边缘咬进大腿根，勒出一道很浅的红痕。

周中低看着那道痕迹，脑子里最后一丝清醒被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吞掉了。

他的手从她的小腿往上滑，指腹擦过丝袜的磨砂质感，在白丝收边处停下来，然后勾住边缘慢慢往下卷。

她的大腿内侧很凉，丝袜褪过的地方留下一片光滑温热的皮肤，在昏光里泛着一层薄汗的微光。

芙宁娜咬住下唇，异色瞳蒙着一层水雾，盯着天花板上一块被空调吹得微微晃动的边角。

她能感觉到周中的嘴唇落在她的锁骨上，然后是胸的皮肤，每一次触碰都带着黄酒的余热。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进周中汗湿的发里，指腹摩挲着他后脑勺的发茬。

周中抬起，脸埋在她颈窝，低声说。声音很哑，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

芙宁娜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的唇角，眼神涣散。

她抬起腰，膝盖蹭过他的胯骨，那层还没完全褪掉的白丝刮过他的皮肤，带起一阵微凉的电流。

周中没再说话。

他低下，找到她的嘴唇，在重新吻上去的那一刻，身体也沉了下去。

两个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被压在喉咙里没完全吐出来。

床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廉价的风景印刷画，画框在轻微的震动里歪了个角度。

窗外，绍兴午后的云层终于裂开一道缝，漏下几缕寡淡的光照在河道上。

乌篷船的橹声远远传来，夹杂着岸边谁家收音机里断断续续的越剧。

一只橘猫从对面的屋顶跳上墙，蹲在那儿舔了舔前爪，尾慢悠悠地摆了一下，然后跳进了另一条巷子。

两纠缠在一起的动作快得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重力牵引，原本就因为酒而有些松散的衣物在此刻成了多余的阻碍。

周中那件被汗水打湿的白衬衫被用力扯下，露出的肩膀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紧实的廓。

旗袍裙的丝线崩裂声伴随着拉链下滑的咔哒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刺耳。

很快，那一身蓝白渐变的布料和灰蓝色的衬衫就如同废弃的纸屑，凌地飞到了散发着廉价消毒水味的地毯上。

现在，两具滚烫的胴体在雪白的被褥间赤相对。

周中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这种属于异的、如同脱水鱼类般湿润而滑腻的手感。

他的手心覆在芙宁娜白皙的后背，触碰到的每一寸皮肤都因为刚才的酒而在发烫，散发出一种清香汗混合着黄酒微醺的味道。

周中几乎是本能地翻过身，将她半压在身下，手指有些失控地抚上那对并不算宏伟但弧度圆润的房。

那种软绵而富有弹的触感直接通过指尖神经冲击着他的大脑，让他忍不住微微用力地揉捏。

芙宁娜发出一声细碎的轻哼，白色的发丝被汗水粘在光洁的额角，她侧过，那双异色瞳里满是迷离的水雾，嘴唇娇润得像是快要滴出水来。

周中的舌她的中，贪婪地索取着那种带着橘子香气的津。

那种纠缠在一起的感觉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克制，另一只手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下滑动。

“你……你也太粗鲁了吧。”芙宁娜喘着气，鼻息间满是灼热。

即便是在这种时候，她那不肯服输的傲气依然在酒的催化下冒了。

她忽然伸手抵住周中的胸膛，用力一翻，竟然凭借着那微醺的冲劲将周中反压在了身下。

她跨坐在周中的腹部，一银发垂落下来，扫在他的锁骨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她微微俯身，捧住他的脸，异色瞳孔里闪烁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盯着他的眼睛说：“连个正经的法式湿吻都不会弄，只会这么没没脑地亲？”

“你还教上我了？”周中仰视着她，感受到她大腿内侧那层柔的皮肤正贴在自己的胯骨边，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说得像你有过经验一样。”

“看也看明白了，至少比你强。”芙宁娜嘴硬地小声嘟囔了一句。

她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