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员抽风，大礼拜一的突然严查宿舍卫生，我那堆礼服差点没地方藏。】

芙宁娜：【救命，我们这边也没好到哪儿去。我在画室画设计稿呢，那个体结构画得我想直接重开。】

周中：【画设计稿？你是服指专业的？】

芙宁娜：【半个专业吧，中法混血嘛，我妈以前就是在黎那边做高定的。我对那些绸缎、蕾丝什么的比较敏感。比如你那天穿的那套大礼服，虽然是冷战时期的，但那个腰线剪裁其实混合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审美。】

周中看到这段话，在宿舍床位上一下坐直了。

周中：【牛啊。我玩这些也就是看个历史掌故，什么这团那团的，你居然一眼看到剪裁去了。我以前一直纳闷那腰带为什么要勒那么高。】

芙宁娜：【哈哈，那是为了显得腿长和神呀！不过说真的，你懂的那些历史小故事还挺有意思的。那天饭局你讲那个‘战俘营里的晚礼服’，我都听迷了。】

周中：【那都是些没用的野史，平时跟群里那帮老哥吹牛用的。你要是喜欢，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讲点别的。比如拿仑为什么要给他的卫队戴那么高的熊皮帽。】

芙宁娜：【是不是为了显得高，然后吓唬？】

周中：【哎哟，可以啊，一点就透。】

两就这样从三餐打卡聊到课程吐槽，从最近火的游戏副本聊到各自家乡的奇闻逸事。

周中发现，芙宁娜并不是他在游戏里原本以为的那样，只是个需要照顾的、骄傲的小公主，她有着非常敏锐的观察力和极高的审美水准，对布料和线条的理解直接降维打击了他这个只懂大框的“直男”。

而芙宁娜也觉得周中这个男生出奇地有趣。

他不像那些为了搭讪而强行装博学的男生，他的知识更像是一种内化的生活方式，信手拈来的历史段子总是能恰到好处地解开她的寂寞。

“这家伙……懂得真的好多啊。”芙宁娜趴在宿舍的桌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图，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

而周中则是在场散步的时候，回复着微信。

周中：【今天晚霞不错，可惜没带相机，不然一定拍一张发你。】

芙宁娜：【先欠着呗。反正胶卷还没回来，我有的是时间等。】

这种若有若无的期待感，让赣江边的这个四月，变得不再是只有蒸腾的水气，反而透出了一丝像是刚从冰镇苏打水里冒出的泡泡般的甜意。

直到第三天傍晚，周中的手机收到了一个网盘链接，发件是：金陵胶片坊。

他的手心出了汗。

收到网盘链接的那一刻，周中的手确实有些不听使唤。

清明后的洪都，空气里那湿的泥土味儿还没散净，窗外稀稀拉拉地下着毛毛细雨。

他在宿舍那台有些发烫的笔记本电脑前坐直了身子，屏住呼吸按下了下载键。

谢天谢地，老天爷总算在那卷过期了十年的胶片上开了恩。

随着进度条走完，一张张高分辨率的扫描件在屏幕上铺开。

周中原本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甚至产生了一种捡到宝的狂喜。

那卷ultramax 400虽然过期许久，但他按照iso 100的参数去曝光，成功抵消了药膜感光的衰减。

加上金陵那位老师傅确实有几分功底，工调色极具匠心，那种原本担心会出现的灰暗霉感完全没有出现。

相反，画面的色彩浓郁而稳重，蓝色的礼服在苏联老镜的渲染下呈现出一种类似油画的厚重质感，而那些原本因为过片不畅而产生的轻微漏光，竟然在画面边缘形成了几抹紫色的天然光晕。

“这也太神了。”周中自言自语，眼神里透着止不住的惊艳。

商家在淘宝上发来消息，表示纸质版的照片已经发了顺丰，过两天就能寄到他手里。

周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开始处理“公事”。

他调出那天给其他几位路coser拍的照片。

虽然也是老相机拍的，但他只是礼貌地挑选了几张光影优秀的，简单调了下曲线，然后配上一段稍微带点艺术感的文字，顺手剪了个带怀旧滤镜的小视频发到了小红书上。

对于他这种资军服加摄影好者来说，这种“营业”已经成了肌记忆。

处理完这些，他才重新点开那个写着“芙宁娜”的文件夹。

他一张张地放大，检查噪点，检查焦点。

为了力求完美，他甚至专门找了一个在艺术系搞专业调色的哥们儿，两视频连线，对着显示器研究了半天色差问题，把那些偏离自然的青色调拉回到了最让舒适的视觉区间。

尤其是那组在彩色玻璃幕墙下的合影。

周中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黑色英军礼服的自己，和那个长发如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