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阳光对这个长江以南的省会城市来说，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一场毫不留的煎烤。「请记住/\邮箱：ltxsbǎ/@\Gmail.com \发任意内容找|回最新地址」发布页LtXsfB点￠○㎡ }

沥青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空气，将远处的建筑廓揉得模糊不清。

然而，这种热度丝毫无法阻挡涌向会展中心的。

对周中而言，这里是另一个维度的圣地。

会展中心内部的空气，是被空调系统、数千的呼吸、电子烟的化工甜味和快餐油脂气息反复搅拌后的混合物。

周中对此早已习惯。

他身上那套略显拘谨的色西装，在此刻已经有些汗湿，但他并不在乎。

对于一个军服和老式相机好者来说，某种形式上的“正装出席”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仪式感。

他刚刚结束了一组对原神角色的拍摄，正低拨弄着他那台产自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mtl5相机，手指熟练地转动着过片扳手，那种纯粹的机械咬合声让他感到一种数字时代无法给予的满足。

袋里的手机用一种近乎癫狂的频率振动起来，来电显示是“老徐”。

周中按下接听键，嘈杂的背景音立刻被听筒里老徐那标志的大嗓门穿透。

“周中！在哪儿呢？”

“a馆门，怎么了？”周中侧过身，躲开一个挥舞着巨大纸板剑的少年。

“你那台宝贝疙瘩带了吧？手还有胶卷没？”老徐的语气很急。

“带了，就这台普拉克提卡。胶卷……有，但是是过期的。”周中老实回答，他储藏在冰箱里的最后一卷柯达ultramax 400，过期快10年了。

“彩色的？”

“是。”

“还能不能成像？”

“应该能吧，”周中不太确定地回答，“宽容度调低点，后期增感，顶多偏色重点，颗粒粗点，有种lomo风也说不定。”他开始不自觉地掉书袋。

“别说那些听不懂的了！有空没？赶紧来c馆舞台这边，十万火急！”

“我现在不就在玩吗，当然有空。什么事啊这么急？”

电话那沉默了一秒，然后老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诱惑的吻：“我跟着一起拍coser的搭子，她有个朋友，是个大学生，今天出芙卡洛斯。本来约好的摄影师放鸽子了，小姑娘现在特失落，又不敢在场馆里随便找不认识的摄影师，怕遇到怪。我想起你小子不是正好带了台胶卷机嘛，死马当活马医，你懂我意思吧？”

周中心领神会，一个被放鸽子的、漂亮的、扮演着他熟悉角色的coser，懂得都懂。

但他还是端了一下架子：“你就这么信得过我这台上世纪的老掉牙相机？我这可是全手动对焦，没点耐心的模特可受不了。”

“废话少说！”老徐图穷匕见，“你还想不想脱单了？”

这句话像一枚准制导的导弹，瞬间击穿了周中所有的矜持和防线。他感觉自己的血流速都加快了。

“好的义父！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姿态虔诚得像是在接受一项神圣的使命。

从a馆到c馆的舞台区，是一段在海中逆流的艰苦旅程。

周中护着怀里的相机，像一个抱着炸药包冲向碉堡的士兵。

他不断地道歉，侧身挤过奇形怪状的服装和道具，空气中弥漫着发胶和汗水的混合气味。

终于，他在c馆舞台下那片相对空旷的区域，看到了一个鹤立群的身影。

徐子谦，也就是老徐，今天穿的是一套复刻良的英军皇家近卫步兵团的猩红色礼服，那顶高高的戴尔斯金熊皮帽让他像一个移动的路标。

而在他那过于鲜艳的身影旁，周中看到了那个“任务目标”。

她就站在那里，安静地靠着一根支撑柱。

那不是游戏里的芙卡洛斯，也不是舞台上激四的水神。

她只是一个穿着那身华丽而复杂的蓝色礼服的孩。

白色的假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上的小礼帽端正地戴着，但她的肩膀微微下塌，双手有些不安地叠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套的边缘。

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只是茫然地掠过眼前鼎沸的群，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那双异色瞳的妆容很致，但周中能从那低垂的眼帘下，读出一种清晰可见的失望和疲惫。

她就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美雕塑，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

周中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作为资二次元，他见过太多营业式的假笑和过度的热，但眼前这个孩身上流露出的脆弱和真实感，却像一根微小的针，轻轻刺中了他。

他走了过去，老徐立刻发现了他，用力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