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指当年他和萧映雪要结婚时,曾打电话向田伯浩炫耀的往事。
“没有,大象。”
田伯浩立刻否认,语气真诚,
“不是炫耀。我谁也没叫,除了我和新娘们,没有其他宾客。
我只是……只是觉得,我好像没什么朋友。想了很久,觉得……应该给你打个电话。
兄弟我……我,也结婚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仿佛在向一个旧时光里的自己,也向这位曾经并肩又走散的兄弟,做一个正式的宣告。
电话那
沉默了更久。
海风穿过听筒,带来沙沙的杂音,也掩盖了曹项可能变化的呼吸。
良久,曹项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没有了之前的调侃,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真诚:
“……嗯。那个……祝你,和她们……白
偕老。耗子,这句话是真心的。”
没有称呼新娘,用了她们,曹项显然明白田伯浩所说的“其他
”意味着什么。
田伯浩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他用力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发哽:“……谢了,兄弟。”
曹项似乎轻轻叹了
气:“……嗯。挂了吧。耗子……我们,永远是兄弟。”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颗投
心湖的石子,在田伯浩心里
开层层涟漪。
“嗯!兄弟!!永远!!!”
田伯浩重重地重复,仿佛要将这两个字刻进此刻的海风里。
电话挂断。田伯浩拿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任由海风吹拂。
他抬手,用指腹迅速而用力地擦过眼角,抹去那一点湿意。
然后,他
吸一
气,脸上重新浮现出坚定而温暖的笑容。
他转身,走向专属于他的新郎更衣处,换上了那套与新娘们婚纱相配的正式礼服。
当他再次走出来时,已经是一位器宇轩昂、满怀期待的新郎官。
没有悠扬的婚礼进行曲,没有
若悬河的司仪,没有贺礼堆叠的喜桌,更没有满座亲朋好友的喧闹祝福。
有的,是风吹椰林的沙沙声,是海
轻吻沙滩的哗哗声,是热带鸟儿偶尔的清脆鸣叫。
以及,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十二位
主角,正穿着世上最美的婚纱,带着世上最幸福的笑容,从鲜花与纱幔装点的通道尽
,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阳光为她们披上金纱,海风轻轻拂动她们的
纱与裙摆。
她们的目光,穿越空间,齐齐落在他身上,那里面盛着的
意与承诺,比任何宾客的掌声、比任何仪式的流程,都更加厚重,更加真实。
田伯浩挺直脊背,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无比幸福的笑容,迎向她们,迎向他用所有际遇与真心换来的、独一无二的盛大婚礼。
此刻,天地为证,
为伴,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