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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混合着汗味、烟味、泡面味和劣质空气清新剂的怪味扑面而来。

楼下就有两名挎着ak-47、腰上还别着电击棍的安保员，眼神凶狠地扫视着进出的。

他们见到貌温丹，微微点了点。

大楼一层，左右两侧并排着一间间带编号的小房间，门的号码牌斑驳褪色。

一楼的其余区域则被完全封锁，正对门的白色墙面上，用鲜红的华语刷着的几行巨大标语：

“今疯狂电诈，明豪车配辣！”

“骗出生巅峰，诈出财富自由！”

“努力诈骗，月百万不是梦！......。”

田伯浩看着这些颠倒黑白、蛊惑心又无比讽刺的标语，只觉得一邪火直冲脑门，拳不由得握紧了。

这帮畜生，不仅残害身，还要荼毒心灵！

貌温丹似乎对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带着田伯浩顺着楼梯往上走。

来到二楼，田伯浩的脚步不由得一顿。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几乎毫无遮挡的开放式空间。

数百张简陋的办公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只用了低矮的屏风隔开。

每张桌子上都堆满了电脑、多部手机、充电器、泡面桶、……数百名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的男，正埋对着电脑或手机，嘴里念念有词；

有的在模仿客服，有的在念着准备好的“杀猪盘”话术，有的在飞快地打字……整个空间充斥着嗡嗡的说话声、键盘敲击声和一种令窒息的忙碌气氛。

几名手臂上纹着狰狞图案、眼神凶狠的打手在过道里来回踱步，监视着每一个。

看着这群被迫“努力工作”的“员工”，田伯浩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目光急切地扫过一张张或麻木、或紧张、或强装兴奋的脸，试图寻找赵景亮的身影。

但实在太多了，很多还背对着他，光线也昏暗，一时间根本无法辨认。

“走，我们要见的，是在三楼的管理层。”貌温丹拉了拉田伯浩的衣袖。

田伯浩吸一气，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跟着貌温丹继续向上。

三楼的环境相对更严格一些，依然是开放式办公区，但数少了一些，大概近百，看起来“工作状态”似乎也更“投”一些。

这一层的看守明显更多，而且多了许多间用玻璃或简易板材隔出来的小房间，门上挂着“经理室”、“督导室”、“财务室”等牌子。

田伯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快速扫视。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靠窗边一个工位上——一个剃着光、穿着不合身秋衣、身材瘦削的年轻，正戴着耳机，对着话筒快速地说着什么，手里还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

虽然憔悴消瘦了很多，但田伯浩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就是赵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