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道歉很真诚。

苏樱抬起，第一次仔细地打量这个男的脸：不算英俊，但廓硬朗，眼神清澈，没有金孔雀那些客眼中常见的油腻、贪婪或残。

他的衬衫刚才被她解开了第一颗纽扣，露出了锁骨和小片胸膛，那里能看到一道陈旧的伤疤，像是刀伤留下的。

他的手指关节粗大，有老茧，像是常做体力活的。

这个……似乎真的和那些不一样。

“我相信你。”

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却像惊雷般炸开在房间里。

田伯浩猛地看向苏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舒也震惊地转看向同伴，眼神里充满了不赞同的警告——在金孔雀，轻易相信别是致命的错误。

但苏樱继续说下去，声音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

“不是因为你说得多好听，而是因为……因为你刚才的拥抱。”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点点红晕，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激动：

“在那里，所有的拥抱都是有目的的。客的手会在五秒内摸进衣服里，十秒内撕开内裤，三十秒内就要开始。但你……你抱了我三分钟，你的手一直放在我的背上，没有动，没有摸不该摸的地方。你的身体……没有勃起。”

她说出了那个词，那个在金孔雀被频繁使用、却从未在安全语境中出现过的词。她的眼睛直直盯着田伯浩：

“一个正常的男，抱着两个穿成那样的，三分钟没有生理反应——要么是无能，要么是真的没有邪念。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无能。那么只有一种解释：你真的不是来买春的。”

这番分析如此冷静，如此逻辑清晰，让田伯浩震撼不已。

这个孩在金孔雀的两个月里，不仅体被摧残，神也被迫培养出了这种扭曲的观察力——通过男的反应来判断其真实意图。

这是何等悲哀的生存技能。

云舒听完苏樱的话，也陷了沉默。

她回忆刚才的细节：田伯浩的呼吸始终平稳，没有因兴奋而加粗；他的身体没有散发出那种熟悉的、雄荷尔蒙混合欲望的气味；他的手确实没有下滑，没有试探，没有侵犯的揉捏。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要求她们跪下，没有拉下拉链，没有把那根恶心的东西塞进她们嘴里。

“……我也相信。”云舒终于小声说，然后立刻补充，“一点点。我相信一点点。”

这是她的自我保护机制：不能完全相信，不能全盘托出，要保留余地。

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田伯浩感到一阵欣慰，他知道，信任的桥梁已经搭起了第一根支柱。

“谢谢你们的信任，”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哪怕只是一点点。现在，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真实的名字。我知道‘苏樱’和‘云舒’应该是会所给的花名。”

这个问题再次让两紧张起来。

在金孔雀，露真实身份是重罪——那里有严格的规矩：不能用真名，不能谈论家庭，不能透露任何可能被用来追踪的个信息。

违反者会被割掉舌，或者被注毒品后拍成色视频威胁家。

但苏樱咬了咬牙，她看着田伯浩真诚的眼睛，做出了决定：

“我叫林薇。双木林，蔷薇的薇。今年岁，家在杭州。”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是两个月来，她第一次说出自己的真名，第一次承认自己是“林薇”，而不是“苏樱”这个玩偶的代称。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用手背胡擦拭，却越擦越多。

云舒看着同伴哭了，自己的防线也开始崩溃。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碎：

“我叫……叫赵小雨。赵钱孙李的赵，下雨的雨。|最|新|网''|址|\|-〇1Bz．℃/℃20岁，河南。”

说完她就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哭泣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先是压抑的抽泣，然后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那哭声里包含了这两个月的所有恐惧、屈辱、绝望，以及此刻终于看到一丝曙光后发的绪洪流。

林薇也加进来，两个孩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田伯浩没有阻止她们。

他知道，这眼泪必须流出来，那些压在心底的毒素必须释放。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放在她们手边。

然后他起身，走到房间的小冰箱前，拿出两瓶水，拧开瓶盖，放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

哭泣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当哭声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时，林薇和赵小雨的眼睛都肿了，脸上带着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