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武器？

电击棍？

枪？

还是刀？

监控摄像主要分布在哪些区域？

有没有盲点？

地下室的在哪里？

水牢具体在什么位置？

赵小雨尽量回答，有些问题她不知道，就说不知道，不会瞎猜。

林薇洗完澡出来后，也加了讨论。

两个孩一起回忆，互相补充细节，很快就在田伯浩的笔记本上构建出了一幅相对完整的金孔雀内部地图。

“水牢在主楼后面的独立平房里，”林薇用笔画着图，“那里平时有两个守卫，但有的时候会增加到四个——如果里面关的比较‘重要’，或者有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就会加强守卫。平房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门上有三道锁。钥匙在守卫队长手里，那叫坤沙，是个瘸子，左腿受过伤，走路一拐一拐的，但心狠手辣，喜欢用烟烫。”

她说到“烟烫”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大腿内侧——那里可能就有坤沙留下的疤痕。田伯浩把这一点也记了下来。

“要怎么进去？”他问。

“很难，”赵小雨摇，“那里是禁区，连我们都不能靠近。有一次一个孩试图逃跑被抓回来，坤沙当着所有的面把她拖进水牢，我们听到她的惨叫声在里面持续了好几个小时……后来她被拖出来时，已经神志不清了，身上都是污水和……”

她说不下去了。田伯浩能猜到那个画面。

“但是，”林薇突然说，“有个办法可能……可能行得通。每周三下午，会有医生来给‘猪仔’做简单的身体检查——主要是确认不会传染疾病。医生会进水牢，给里面的打抗生素，防止他们感染死掉。医生是唯一被允许进水牢的外。”

田伯浩的眼睛亮了起来：

“医生？什么样的医生？什么时候来？怎么来？”

“是个缅甸本地，大概五十多岁，戴眼镜，开一辆白色的旧丰田，”林薇努力回忆，“他每周三下午三点左右到，会在金孔雀待一个小时。他有个医疗箱，里面除了药品，还会带一些食物和水——那是坤沙让他带的，因为如果水牢里的饿死或渴死，就卖不出价钱了。”

“医生一个来吗？有没有助手？”

“一个。他不带助手，因为……因为不想让太多看到里面的况。”

田伯浩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今天是周二。

也就是说，明天下午三点，医生会来。

如果他能在医生来的路上拦截他，冒充医生进金孔雀，那就有可能进水牢，见到陈明。

但这计划风险极大：第一，他不懂缅语，医生肯定会说缅语；第二，他不熟悉医疗流程，容易露馅；第三，就算进去了，怎么带陈明出来？

“医生检查时，守卫会全程跟着吗？”他问。

“会，”赵小雨说，“坤沙或者他信任的手下会全程跟着。而且水牢里面空间很小，基本上没有死角，一举一动都被看着。”

那就更难了。田伯浩皱起眉。但突然，他想到一个细节：

“医生……他会不会说中文？哪怕一点点？”

这次林薇点了：

“会说一点。他说过，他在华国学过医，所以能说简单的中文。我记得有一次，我给一个客服务时弄伤了，医生给我包扎，用中文说‘不要沾水’。”

这就有意思了。

如果一个会说中文的缅甸医生，在路上遇到一个会说中文的“同行”，请求搭车或者“请教一些问题”，那么假装成医生进金孔雀的可能就增加了。

“你们还记得医生的车牌号吗？或者有什么特征？”

两个孩一起回忆，最终给出了一个大概的车牌号——不是完全准确，但有几个数字是确定的。

田伯浩记下来。

他又问了很多细节：医生穿什么衣服？

戴什么手表？

用什么牌子的医疗箱？

有什么习惯动作？

林薇和赵小雨努力回忆，给出尽可能详细的描述。

她们知道，这些信息可能关系到能否救出陈明，也关系到她们能否安全回国。

所以她们回忆得极其认真，甚至闭着眼睛在脑中重现那个医生的样子。

等到她们说完，田伯浩的笔记本已经写满了三页。他合上笔记本，点了点：

“谢谢你们，这些信息非常重要。现在，你们去洗澡吧，我先下楼买早餐。记住，不要给任何开门，除非听到我的声音和特定的敲门节奏——我会敲三下，停顿，再敲两下，再停顿，再敲三下。记住了吗？”

“三、二、三，”林薇重复，“记住了。”

“好。二十分钟后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