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带走，不仅李悠悠会遭殃，他自己也可能立刻露，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他脑子飞快转动，脸上却适时地露出了被冒犯和不解的烦躁。他妈的，演戏要演全套。他假装勃然大怒，猛地一拍面前的玻璃茶几！

“砰！”一声巨响，茶几上的酒杯果盘都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什么玩意儿？！”田伯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怒气，他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几乎要到李悠悠脸上，“还有这样的规矩？老子花钱是来找乐子的！是来当大爷的！不是来受你们这些规矩气的！五百万！眼睛都不眨就刷出去了！连个妞都带不走？你们这什么狗皇家一号，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耍老子玩呢？！”

他怒气冲冲地起身，一把将李悠悠从自己腿上推开——力道控制得刚好，让她踉跄了一下倒在沙发上，既显得粗，又不会真的伤到她。

李悠悠立刻配合地发出一声委屈的惊叫，缩在沙发一角，双手抱着胸，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将一个被金主迁怒的可怜小妹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田伯浩不再看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包厢门，猛地一把拉开厚重的隔音门。

门果然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戴着耳机的服务生，显然是随时待命，也可能兼着监视和保安的职责。

田伯浩对着其中一个就吼了过去，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去！把刚才那个妈妈桑给我叫过来！立刻！马上！不然老子砸了你们这店！”

他气势汹汹，一脸横因为愤怒而抖动，配合着他刻意释放出的一丝习武之的凶悍气场，确实有几分唬。

那服务生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恢复职业的恭敬，点哈腰道：“老板您稍等，我马上去请妈妈桑！”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田伯浩气呼呼地坐回沙发，看也不看缩在一边的李悠悠，自顾自地端起一杯洋酒，仰灌了一大，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似乎余怒未消。

但实际上，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妈妈桑过来，是一个试探的机会。

他要通过妈妈桑的反应，来判断“带走李悠悠”这件事的难度，以及背后可能存在的关节。

同时，这也是一个将“矛盾”公开化、合理化的过程——一个因为不能立刻带走看中的而发火的发户客，虽然粗鲁，但在这种场合并不算太反常，反而能进一步掩盖他真实的目的。

他瞥了一眼沙发另一侧的李悠悠。

她已经停止了抽泣，正低着，手指不安地绞着裙角，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冷的。

她那条白色超短裙因为刚才激烈的“表演”和磨蹭，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裙摆卷得更高，几乎将她整个部和黑色渔网袜顶端勒出的丰腴大腿根都露在空气中，在昏黄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敞开的西装外套和内搭也凌不堪，一边房几乎完全露了出来，只有尖被蕾丝边缘勉强遮住，随着她紧张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脸上的浓妆被汗水和刚才假装的泪水弄花了一些，眼线有些晕开，反而增添了几分凌颓废的美感和真实的脆弱感。

田伯浩心中叹了气，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挪了挪身子，靠近她，伸手，不是去搂抱或抚摸，而是看似粗鲁、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安抚意味地，在她光滑露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然后，他的手滑到她背后，在她脊背中央，也是监控可能不太容易完全捕捉到的角度，用手指快速而用力地划了几下。

李悠悠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她感受着背后的笔画——那是“别怕，等我”四个字。

她没有抬，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回应，只是身体微微向田伯浩的方向靠了靠，将轻轻抵在他结实的胳膊上，仿佛在寻求一丝依靠和温暖。

这个细微的动作，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冰冷监控的注视下，显得格外真实，也格外脆弱。

田伯浩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和皮肤传来的凉意。

他心中一软，原本只是想利用她找到线索的想法，不知不觉间掺杂进了一丝保护欲和责任。

他暗骂自己心软，却又无法真的硬起心肠不管。

他收回手，重新端坐，脸上依旧维持着恼怒不耐的表，但眼神处却多了一分冷静和算计。

他在等，等妈妈桑的到来，等这场戏的下一个关键转折点。

包厢里，音乐依旧喧嚣嘶吼，掩盖着两激烈的心跳和无声的流，也掩盖着黑暗中那些窥视的眼睛和耳朵。

空气中弥漫着欲残留的甜腻气息、酒味、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金属和电子设备的气息。

李悠悠一边继续扭动，一边在他耳边快速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