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惠握她的还要大些,仿佛要通过这个动作传递自己的接纳和善意。
她连忙说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比刚才高了一些,鼻音依旧浓重,但多了几分真诚的热
:
“不介意!不介意!说什么傻话呢!”她摇着
,眼神在田伯浩和张淑惠之间来回移动,“这里就是他的家,”她看了一眼田伯浩,语气笃定,“当然……当然也是你的家!既然是一起经历过困难回来的,那就是自己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语气太官方,又补充道,带着点嗔怪和亲昵,“就是……”
她偏过
,嗔怪地白了田伯浩一眼。
这一眼,风
万种,又带着点无奈和宠溺,是只有最亲密的
之间才会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既有“你看看你,总是给我出难题”的埋怨,又有“但谁让我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她的目光扫过田伯浩那张因为奔波而略显沧桑的胖脸,又掠过他壮硕的身躯,最后回到张淑惠清秀的脸上,语气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就是白瞎了你这么好的姑娘,”她对着张淑惠说,语气里带着惋惜,又像是姐妹间的玩笑,“又便宜这个死胖子了!”
“死胖子”三个字从她嘴里骂出来,没有丝毫贬义,反而充满了亲昵和熟稔,是一种只有最亲近的
才能用的、带着
意的“辱骂”。
这句话,巧妙地用调侃的方式,将张淑惠也纳
了她和田伯浩之间那种亲密关系的“知
范围”甚至“调侃对象”,同时也在不经意间,再次确认了她对田伯浩的“所有权”——看,这是我男
,我可以随便骂他“死胖子”。
一句话,如同春风化雨,瞬间让客厅里原本有些微妙、紧绷、略带尴尬的气氛轻松了下来。
紧绷的神经松弛了,空气中弥漫的那份小心翼翼和试探,也被这句带着烟火气和亲昵感的调侃冲淡了大半。
张淑惠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真实的、放松的笑容。
那不是之前那种礼貌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而是被这句话逗乐了,发自内心的笑意。
她甚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看向田伯浩的眼神也带上了几分戏谑:“朱琳姐,你这话说的……胖子他……”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经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笑着摇
,“反正,我觉得他不算太‘便宜’啦。”这话说得含糊,却更添了几分耐
寻味的亲昵,暗示着她和田伯浩之间也并非全无故事,但又恰到好处地没有
说,留给朱琳自己去品味和询问。
田伯浩被两个
同时“攻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无奈又有些得意的憨笑。
他看着朱琳,眼神柔软得能滴出水来:“你看你,当着
家姑娘的面就骂我。”语气里没有丝毫责怪,全是纵容和甜蜜。
两个
之间,因为同一个男
而产生的那点微妙的、潜在的隔阂和比较心理,在这带着笑意、亲昵甚至有点“同仇敌忾”(一起调侃田伯浩)的互动中,似乎悄然冰释了一些。
一种奇妙的、类似“姐妹”或者“同盟”的氛围开始萌芽。
朱琳对张淑惠的接纳更加真诚,张淑惠在朱琳面前的局促和小心翼翼也减少了许多。
她们的手还握在一起,温度互相传递。
田伯浩站在两个
中间,左臂依旧自然而然地揽着朱琳柔韧纤细的腰肢,右手则随意地垂在身侧。
他看着眼前这超乎他预料、却又无比和谐的一幕,看着朱琳眼中重新焕发的光彩和她对张淑惠表现出来的包容与大度,看着张淑惠懂事乖巧、努力融
的姿态,心中百感
集,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知道,这表面的和谐与平静只是暂时的,是在巨大重逢喜悦冲击下、以及张淑惠高超的
商斡旋下,达成的脆弱平衡。
后面还有太多的事
需要他去面对,去解释,去承担:他失踪这些
子的详细经历,他和张淑惠究竟是如何相识、如何共度险境、他们之间除了“同伴”是否还有别的
愫,张淑惠为何必须跟他回来、她的未来如何安排,他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如何面对可能还在追查的势力,如何弥补对朱琳的亏欠……每一件都是沉甸甸的,足以打
此刻的温馨。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凌晨两点的静谧公寓里,在暖黄色灯光的笼罩下,他真真切切地回来了。
他呼吸着熟悉的、带着朱琳气息的空气,手掌下是她温软腰肢的真实触感。
他
的
就在身边,用包容的胸怀接纳了他和他带来的一切(至少暂时如此)。
而另一个与他有过生死之
、关系微妙复杂的姑娘,也暂时找到了一个看似安全的落脚点。
这就足够了。
这份失而复得的“在场”,这份劫后余生的“安宁”,这份暂时不必面对外界风雨的“私密”,足以让他那颗在海上漂泊无依、在险境中紧绷了太久的心,稍微放松下来,感受到一丝久违的、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