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在他心底滋生。

是惊艳？

是惋惜？

还是某种……更难以启齿的对比之下产生的悸动？

他不知道。

无论如何，在司仪和工作员的全力协调下，婚礼仪式总算是跌跌撞撞地开始了。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萧映雪挽着父亲的手臂，缓缓走向红毯另一端的曹项时，她脸上已经换上了标准的、完美的新娘微笑，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宾客们的掌声和祝福声响起，似乎暂时掩盖了之前的波折和尴尬。

现场布置得漫温馨，鲜花、灯光、纱幔……一切都如梦似幻，仿佛之前几个小时那场酒店套房里的混、刺耳的电话铃声、冰冷的质问、以及差点崩盘的婚礼，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从未真正发生过。

只有身在其中的，才知道那裂痕已经产生，那冰冷和失望已经种。

仪式按照流程进行着。

换戒指，宣誓，亲吻……当曹项在司仪的示意下，低亲吻萧映雪的嘴唇时，田伯浩站在伴郎团中，清楚地看到，萧映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她的眼睛是闭着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但嘴唇却抿得很紧，几乎没有任何回应。

那个吻，短暂而克制，更像是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仪式环节。

随后是敬酒环节。

曹项带着萧映雪，挨桌向来宾敬酒致谢。

他的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大声说着感谢的话，努力扮演着一个兴奋而幸福的新郎。

萧映雪则始终保持着得体而略显疏离的微笑，优雅地举杯，轻抿一，应对着宾客们的祝福和调侃。

她的表现无可挑剔，但田伯浩却能感觉到，她和曹项之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冰冷的墙。

曹项几次试图贴近她，或者想揽她的腰，都被她不露痕迹地避开了。

到向田伯浩这一桌（主要是曹项的兄弟和朋友）敬酒时，曹项明显绪更加激动。

他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用力揽住田伯浩的肩膀（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对着萧映雪，也对着全桌的，声音因激动和酒（他喝了不少压惊酒）而有些高亢，说得格外动：

“媳儿，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我最铁的兄弟，耗子，田伯浩！

以前在大学那会儿，我们可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真兄弟！”

他用力拍着田伯浩厚实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真诚。

如果没有田伯浩早上那通急智的电话和后续的全力补救，今天的婚礼，恐怕真的会以一场无法收场的闹剧和彻底的决裂告终。

田伯浩听着曹项的话，看着他那副动的模样，心里确实一阵暖流涌过。

兄弟的谊是真的，危难时刻的援手也是真的。

他想起了大学时一起打架、一起挨处分、一起通宵打游戏、一起分享泡面甚至暗恋对象的青涩岁月。

那些同甘共苦的记忆，是实实在在的。

但随即，一丝更现实、也更微妙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浮上心。他暗自嘀咕：

“有难同当倒是真的，帮你为了那个悠悠打架，我可是冲在最前面，好几次都差点挨处分，背上留的疤现在还有呢……

不过这有福同享嘛……”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极快地扫过站在曹项身边，如同月光下一株清冷百合的萧映雪。

她正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依旧保持着那种礼貌而略带距离感的微笑，眼神平静无波。

但在田伯浩看来，这平静之下，或许隐藏着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冰冷和失望。

“……好像连根脚趾的福气都没蹭到过啊……”

这个念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复杂的比较。

曹项拥有了这样一位美丽到不真实的妻子（尽管是用如此荒唐的方式开始），而他田伯浩，却还是个连孩子手都没怎么正经牵过的“雏儿”，早上还要在那种混污浊的环境里，忍受着生理的尴尬和心理的煎熬，去替他收拾烂摊子。

这福气，确实没“共享”到半分，倒是“难”没少同当。

他抬眼，再次细细看向新娘子萧映雪。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那种惊的美丽和独特的气质。

婚纱在宴会厅璀璨的灯光下，反着柔和的光芒，让她整个仿佛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

她的容貌秀丽绝伦，五官致得犹如心雕琢的艺术品，皮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

她的举止端庄沉稳，即便是在这样喧闹的婚宴场合，也自带一种宁静致远的气场，与周围那些浓妆艳抹、嬉笑喧哗的宾客（包括早上酒店里那些孩）形成了极其鲜明、甚至可以说是云泥之别的对比。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一株遗世独立的白莲，又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