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糊糊的脚印。

沈秋禾被猛地一推，摔坐在地上，赵理山半蹲在她面前。

“你怎么出去的？”

或许还在消化信息，沈秋禾周身的怨气比在桥下的时候收敛了一些，但那双爬满血丝的眼睛还是盯着他，一眨都不眨。

赵理山没等到回答，捡起地上的碎黄纸扔进了垃圾桶里，脱了冲锋衣，随手扔在椅子上。

冲锋衣的袖和下摆蹭着泥，还有几道被碎石划出来的子，雨珠从衣料上滑下来，砸在地板上。

手上一片黏腻，还有粥的痕迹，渗进指纹的缝隙里，了一层薄薄的膜。

赵理山眉间皱起。

他将冲锋衣扔进脏衣篓里，转身进了卧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绳子，拇指粗的普通麻绳，是之前捆东西剩下的。

沈秋禾看着他拿着绳子走近，往后退了半步，赵理山没废话，绳子一端捆在她脚踝和手腕上，绕了好几圈，打了一个死结，另一端系在客厅暖气管的阀门上。

绳子穿过她的小腿，在皮肤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沈秋禾皱眉思，这些绳子沾有赵理山的气息，所以才能碰触到她。

赵理山检查了一下绳结的松紧，确认她挣不开，开始抽了几张纸巾擦手，结果擦了两遍，纸巾上还是能蹭到淡淡的水渍，是米粥。

“啧。”

赵理山把用过的纸巾全部也扔进垃圾桶，走向浴室，中途又停下来。

“老实待着。”

浴室的门重重关上，接着是水声。

沈秋禾坐在客厅的地板上，尝试挣脱，然而赵理山绳子系得很紧根本解不开，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水声持续了一会儿就停了。

赵理山换了一身净衣服，发还是湿的，用毛巾随便擦了两下，额前的碎发耷拉下来，遮住半边眉毛。

他走到客厅，低看着沈秋禾，裙子下摆铺在地板上，她死了有三年了，领那片粥渍早就是了，变成一块色的印痕，发散着，发卡不见了。

之前他收她的时候弄丢的，她追着他要，追了三条街，最后被他顺手关进笼子里。

赵理山受不了她领的污渍，身体因无法容忍不卫生开始泛起生理不适，他下颌微微绷着。

“你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