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还挺周正……比画像上那些域外天魔好看多了……不对不对，正事要紧。”

沈渊的瞳孔微微扩大了一圈。

他缓缓转，朝左侧第一把石椅看去。

坐在那里的是一个穿墨绿色道袍的中年修，面容清冷，气质凌厉，发髻高耸，簪着一根翠玉发钗。

她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嘴角紧抿，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但沈渊听见了。

她嘴上说的是“你没有提问的资格”。

她脑子里想的是“长得还挺周正”。

沈渊把这个发现死死按在心底，脸上的表一丝没变。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柳正阳。WWw.01BZ.ccｏｍ

“抱歉。”他说，“那我直接回答各位想问的吧。”

柳正阳微微颔首：“你是什么？从哪来？为何出现在虚空裂缝中？”

沈渊想了想措辞。测谎阵在脚下，每句话的真假都逃不掉。那就说真话，但说得巧一点。

“我是一个普通。”他说，“来自一个没有灵气、没有修士、没有仙道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我就是一个靠给打工维生的普通。至于为什么出现在虚空裂缝中，我自己也不清楚。我的记忆里，最后一个画面是失去意识，然后就坠了虚空，再醒过来就在青云山脉的松林里了。”

脚下的灵纹没有任何变化。

真话。

但台上十二的反应并不是“原来如此”，而是一片更的沉默。

“没有灵气的世界？”右侧第二把石椅上一个矮胖的中年皱眉，“胡说八道。灵气乃天道之基，哪有没有灵气的世界？”

“测谎阵显示为真，道友。”柳正阳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矮胖中年的眉皱得更了。

“测谎阵测的是他自己信不信，”右侧第三把石椅上那个浑厚声音的主接话，“不是测客观事实。发布?╒地★址╗页w\wW.4v4v4v.us他要是真心以为自己来自一个没灵气的世界，测谎阵一样显示为真。说不定是天魔的记忆篡改术。”

“有道理。”又一个声音附和。

沈渊在心里叹了气。

果然。

真话在这种场合的杀伤力约等于零。

这些不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相信了，就意味着他们对“域外天魔”的全部认知框架要推翻重来，没有愿意这种事。

审判继续。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里，十二位宗主级物番提问。

问题从“你会不会术”到“你有没有接触过本界修”到“你是否受过天魔之主的指令”，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沈渊一一作答，态度始终平静配合，测谎阵始终没有亮红。

但沈渊的注意力只有一半放在这些问题上。

另一半，在疯狂地消化一个事实。

他发现了规律。

每当有男宗主开说话，他听到的就是那一层声音，净净，没有杂质。

但每当有修士开，他就会同时听到两层。

一层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话。另一层是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

左侧第一把石椅上的墨绿袍修在追问“你可曾修习过任何蛊惑心智的功法”时，脑子里想的是：“他的眼神好沉，不像天魔……倒像个正经……什么？我在想什么？”

左侧第四把石椅上一个中年修在严厉指出“灵魂频率不可能作假”时，脑子里同时飘过一句：“这么年轻的域外来客，杀了可惜……”

右侧第五把石椅上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修全程没开说话，但她的脑子一刻没停：“好无聊……又是天魔审判，每次都是一样的流程……他长得比我想象中好看，虚空裂缝里出来的不应该是怪物吗……”

沈渊跪在石面上，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恭敬，心里翻起了滔天巨。

他能读心。

只对有效。

而且是被动的，不需要他主动去“读”，只要修开说话甚至只是在想，那些念就自动灌进他脑子里，清晰得像戴了耳机听直播。

虚空里烙进灵魂的那力量。

就是这个。

沈渊的指尖在袖子里微微发抖，但那不是恐惧，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

他不知道这个能力的上限在哪，不知道会不会有副作用，不知道能不能被修士检测到。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现在，不是毫无筹码的。

“够了。”柳正阳抬了抬手，台上纷杂的议论声渐渐停歇。

他的目光在十二把石椅上缓缓扫过一圈，语调依然不急不缓，“各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