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胸反酸，连牛都喝不下。

没想到，昨夜那些国者的鲜血，不仅能顺势帮他挑拨英美内斗，解决华商特别税，还能助他低吸高卖票，大赚一笔。

见杜鸣筝没有胃，男眉宇微皱，刚要开，却见她一丢手巾，走开了。

离开福开森路，杜鸣筝径直去了公共租界的警察局。

警察局位于四川路，靠近苏州河畔，老远便能见到一幢红砖呈立的大楼，高耸石柱，拱形的白色窗框，典型的英式风格。

租界虽安有总巡捕房，但关押犯这等芝麻小事，向来是丢给警察局去做的。

即使室外秋光和煦，屋内因着几个警员聚在小桌前打扑克，窗户紧闭拉着厚重帘子，暗沉沉。

跟着的向安报了杜鸣筝名字。

警察局局长听到鼎鼎大名的电影皇后亲自到访，惊得连忙从办公室迎出来，见杜鸣筝只是单身一，没有带大批随从的记者，倒是悄悄松了一气。

“杜小姐来访，请问鄙有何可以效劳之处？”

杜鸣筝见了局长，勉勉露出一丝笑容，但仅这一丝笑，亦能让这间警局金光皎皎。

“听说昨夜在美琪戏院的国者都关在这间警察局，我是想来保释他们。”

“这……”局长为难，“那些都是要犯，美琪戏院的事工部局还没有定。”

杜鸣筝敛起笑容。

见杜鸣筝冷了脸，局长又连忙换：“是昨夜的这批中，有杜小姐认识的亲信好友吗？若只是一两位，鄙能量有限，或许可以从中翰旋出力，但实在也请杜小姐理解，仅这一星半星的松动，也是鄙冒着身家命的风险。”

杜鸣筝摇，朝身后向安示意，向安把黑色手提箱打开，是一整盒摆放齐整的美钞。

“让局长冒着身家命，我自是不愿意。不过也请局长相信我，工部局对于此事绝对会大而化之，不了了之。今，请卖我杜鸣筝一个小小的薄面，让我救出这些青年，他们也是别的儿、儿子、母亲、父亲，有担心，在家盼归。这些钱，劳请局长打点上下。”

警察局的地牢不大，里面只两间囚室，像廉价的货物般堆叠挤在一起，不少都受了伤，没有止血带，只撕了身上的碎布衣裳全当绷带覆在伤，稍一动，红迹渗出。

汗味血味杂，暗晦涩的牢房亦有在发高烧，喃喃地唤水喝。

同为同胞的警员，却连一水都吝啬给予。

好在警察局附近便是医院，杜鸣筝让向安用汽车一批批送受了伤的去医院做基础治疗。

“杜小姐。”

薄暮时分，杜鸣筝出了警察局门，刚走一会儿，便听到身后有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