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子里并肩而立，像一幅修过图的婚纱照样片。

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她露的肩膀，那上面的皮肤光滑温热，在他指尖下微微颤了一下。

“好看吗？”她问，嗓音不知为什么有点哑。

他没有回答。

他低下，把嘴唇轻轻印在她光的肩，那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羽毛。

然后他抬起，看着镜子里的她，用只有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只有她听得懂的话。更多彩

“你穿白色的，比我以前画过的所有角色都好看。”

她眼眶又酸了，嘴里却还是不饶：“少拍马。你以前画的角色那胸比我还夸张，你敢说不好看？”

“那个不算。那个是假的。你是真的。”他认真地纠正。

司仪在外面喊了一声新郎新娘准备好了吗，仪式要开始了。

林依依慌忙弯腰去拿椅子上的高跟鞋，苏阳先她一步单膝跪下去，拿起那只纯白色的细跟高跟鞋，托着她的脚踝帮她穿上了左脚。

她的脚背白皙纤秀，五根脚趾圆润整齐，在白色蕾丝吊带袜的映衬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的手指蹭过她脚踝内侧那块极其敏感的皮肤时，她整个小腿都轻轻颤了一下，脚趾不由自主地蜷了起来。

他低着认真地扣好鞋扣，然后拿起另一只鞋，帮她穿好右脚。

然后他站起身，朝她伸出右手。

“走吧，祖宗。”

她把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放进他掌心里，他轻轻握住，指尖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她的手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在努力忍着不哭。

从休息室到婚礼坪那短短一段路，苏阳牵着她走得很慢。

她踩着她仍旧不太能驯服的细跟高跟鞋，婚纱的大拖尾在身后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走到最后一道门时，她停下脚步。

苏阳转看她。

她的另一只自由的手按在自己胸正中，压住那两团被蕾丝紧紧包裹着的、正在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巨，吸一气，然后朝他咧嘴一笑。

“走吧。老子这辈子就这一次了，你得把誓词念好听点。”

苏阳笑了一下，抬手用拇指轻轻蹭掉她眼角一颗还没滑下来的泪珠。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时候，苏阳在花廊这等着她，林依依挽着一个虚拟的臂弯从花园小径尽独自缓缓走来。

她走得很慢，踩着音乐的节拍，脚上的白色高跟鞋踏在坪上铺好的白纱红毯上，每一步都轻柔而坚定。ht\tｐ://www?ltxsdz?ｃｏｍ.ｃoｍ

阳光从她背后打下来，她拖地的纱在身后飘起一个极柔和的弧度。

她的婚纱腰肢盈盈一握，巨在蕾丝领上方微微晃动，弧在层层白纱下温柔地摆，纯白的吊带丝袜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

苏阳站在花廊下看着她，摘下眼镜用袖胡擦了一下镜片然后飞快戴回去。

坐在第一排的苏妈妈已经拿出手帕毫无顾忌地擤鼻子了。

司仪问苏阳有什么话想对新娘说。

他接过麦克风，沉默了一会儿。

他平时直播那么会讲骚话，此刻却像个被抽空了所有台词的配音演员，嘴唇动了半天，最后低下，把麦克风往嘴边靠了靠。

他说：“我以前打游戏的时候，有个搭档。全服最好的中单。那时候我觉得，能和他一起打一辈子排位赛就是最好的事了。后来他走了，那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这么好的朋友，这么能一起快乐一起嗨的伙伴。但我现在知道了。”他抬看着林依依的眼睛，那双在纱后面已经泛起泪光的杏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有你了。一辈子就你了。”

林依依的眼泪终于成功突了防水睫毛膏的防线。

她拽过纱胡在脸上抹了一把，司仪赶紧问新娘有什么要对新郎说的，她吸着鼻子接过麦克风，声音哽咽但还是那把她特有的、罐摔的娇媚嗓音，嗓门都快劈叉了：“苏阳我告诉你，你要以后不给我拧瓶盖了，我就回直播间跟弹幕一起骂你菜。”全场哄笑。

她把麦克风还回去，又自己凑近他的耳朵，在所有的笑声中低声说了句什么。

没有听清那句话的内容，但苏阳的脸在所有面前腾地红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衬衫领，连镜片都跟着起了薄雾。

换戒指。

掀纱。

接吻。

苏阳低下，隔着那层薄薄的白纱，轻轻印上她的嘴唇。

白纱上有她泪水的微咸和她唇膏的蜜桃甜，他隔着白纱吻了她三秒。

然后他掀开纱，重新俯下身，用自己的嘴唇直接复上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