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挺直胸膛正对着他。

那件宽大的旧灰t恤领微微歪斜，露出下面白皙圆润的肩，锁骨上下面那块柔软的、饱满雪白的隆起边缘也从领若隐若现地透了出来。

她没有去调整。

“然后那整个下午我都在想。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因为这具身体才对你产生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还是因为是你——而我恰好现在是这个样子？如果我变回男的——”

“你还是林逸。”苏阳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也很轻，但很稳，像是把这句话从心底最处捞上来，“你还是那个跟我双排打国服第一的、在我差点被对面三个杀了的时候闪现帮我挡大招的、输了排位赛之后会骂遍对面全家但谁说我一句不好你就跟我翻脸的——林逸。不管你外表是什么样，那些东西全都在你身上，一样都没少。”

林依依抬起看着他。她的杏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灯光的映照下湿漉漉地转动着，但她的语气却突然变成了一种她最擅长的方式。地址wwW.4v4v4v.us

“你个木。”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带颤，带着哭腔，却又带着一种她用了二十三年的痞气，“我都暗示到这份上了你还给我说兄弟，你他妈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他妈是你兄弟，但我——”他卡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喉结上上下下滚了不知多少个来回，最后他用一种近乎绷不住的、沙哑的声音，发出了他这辈子最笨拙也最真诚的一句，“……我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喜欢林依依。也不是喜欢林逸。是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不管是男是，是不是外星改装的。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她扑倒了。

她是真的扑上来的。

像她在游戏中打pvp选择开团的时机一样果断。

她从沙发另一端直接翻过身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推倒在了沙发垫上。

她的膝盖跨过他的大腿，整个以一种极其不稳的半跪姿势跪坐在他身上，松垮垮的t恤领大幅度滑向一侧，露出左肩和左半边饱满的白皙，以及里面那件淡色蕾丝无钢圈内衣被绷到极限的布料，抖出柔和的波。

她的发彻底散了，发圈不知什么时候弹飞到了茶几底下。

她低着看着他，那双杏眸里全是水——是没流下来的眼泪，是客厅的落地灯，还有别的东西。

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然后骂了出来。

“变态。”她的声音碎了，有一截尾音被哽咽吞掉了大半。

他躺在她身下，仰看着这个——这个把他按在沙发上、发散如墨、红唇咬出白印、锁骨下方大片春光乍现却浑然不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不落下的——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不重要了。

去他妈的兄弟协议，去他妈的观察员，去他妈的百分之七失败率。

她是他的。

不管她是什么身体，不管她是谁。

他伸出手，用双手捧住了她的脸。

动作温柔得和此刻这个狼狈的姿势完全不成比例。

他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红肿的眼眶下方，擦掉了那片湿漉漉的水痕。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太净了，净得不像是一个被压在沙发上的男。

“是你说我变态，我认。”他说，“但你扑我扑成这样——谁是变态？”

“——”林依依还没骂完，就被他拉进了怀里。|最|新|网''|址|\|-〇1Bz．℃/℃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散的发丝压在自己的指腹间，把她的脸按在他的颈侧。

她用尽全身力气捶了一下他的胸，那力度对得起她之前当男的肌记忆。

但他纹丝不动，只是把她箍得更紧了。

她挣扎了两下，第三下就放弃，然后她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彻底释放地、像一只终于找到坝的、被囚禁了很久的水流那样哭了出来。

她哭得毫无形象。

眼泪顺着腮边流进他t恤的领里，打湿了他锁骨上的皮肤。

她一边哭一边骂。

“你个混蛋。你他妈为什么不早点说。那什么应急伴侣协议我写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拦我。你知不知道我是真的怕啊——我要是真被推进什么外星回收站变成普通的男了，我还能再遇到你吗。遇到你是国服排位赛匹配机制还是怎么的还能再给我排一次啊。我——”

“不会变。”他的声音在她的顶响起。

他的下抵着她蓬的发顶，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棉布传到她的耳廓里，低沉得像一把大提琴的共鸣。

“你不会变成别的样子。我不会让你进什么回收站。你就在这。就在我身边。哪都不去。明天早上醒来，你还是你，是我这辈子认识的最傻